譚千手推倒了一架雲梯,抬起頭往遠處看,從城下到山峽,黑壓壓的全都是黑武人的軍隊,他推倒的那一架雲梯好像掉進了滔滔海浪裡一樣。
與此同時,代州。
代州守備將軍劉牧看了一眼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那是一個不眠不休從邊關趕過來的校尉,這個年輕人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也寫滿了期待。
“將軍,求將軍立刻發兵馳援邊關,譚將軍的兵力不足,黑武人的先鋒隊伍,兵力也我們邊關守軍的數十倍,求將軍馬上發兵救援。”
校尉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黑武人?”
將軍劉牧哼了一聲後說道:“數百年來,黑武人從不曾於代州邊關南下,依我看攻打你們的應該是叛軍吧,如果是叛軍的話,你們譚將軍應該派人去求武親王,武親王才是奉旨在北境剿滅叛軍的人,我身為代州主將,不可輕易率軍離開,若是中了叛軍的調虎離山之計,丟了代州,掉腦袋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們譚將軍。”
校尉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都是驚訝。
“將軍,真的是黑武人殺過來了,求將軍......”
劉牧道:“不用你求我,如果是你們譚將軍親自來求我的話,或許還會管用些,你回去告訴他,當年我死守陣地的時候,三次派人向他求援,你們譚將軍是怎麼說的?他說各司其職,難以動身。”
劉牧道:“你就把我這原話......不,這算是你們譚將軍自己的原話帶回去還給他,我身為代州主將,不敢擅離職守,我與他各司其職,難以動身。”
“你無恥!”
那校尉站起來,眼睛血紅血紅的盯著劉牧罵道:“當年與黑武人廝殺,我們譚將軍也是身陷重圍,如果他撤離出來去救你,大軍側翼就會被黑武人攻破,那樣的話會死多少人?!”
劉牧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說道:“所以,別人不能死,我作為他曾經最好的朋友,卻一定要死?”
說完後劉牧一擺手:“把人叉出去,竟然敢對上官咆哮,目無軍紀,打二十個耳光,把人轟出大營!”
“是!”
劉牧手下親兵上來,把那名校尉架起來就往外拖,校尉怒吼道:“劉牧!你因為私仇而不顧邊關戰事,你就是一個卑鄙小人!”
劉牧聳了聳肩膀後說道:“我就是小人,回去告訴你們譚將軍,當年我沒死,我是因為命大運氣好,現在我也衷心的祝願他命大運氣好。”
第二天,邊關。
譚千手靠坐在城牆上,臉上疲憊之色那麼濃重,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怎麼休息了,
靠著麾下這一千餘兵力,擋住了數萬黑武人連續十幾次猛攻。
可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還能堅守多久,兩天兩夜,他手下士兵的死傷之多,已經快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現在身上還沒有傷計程車兵幾乎沒有,只是輕傷的全都在城牆上,重傷的躺在城牆內。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