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琢道:“昨天下午,陣門雷原帶人查到了一些事,大概是發現了連功名有私庫的事,而且所藏糧草武器眾多,這就能要連功名的命了。”
李丟丟道:“所以雷原死了,連功名是想告訴節度使大人,他不會認命的。”
“他沒機會的。”
夏侯琢道:“如果你今夜睡不著的話,我帶你去看看戲,我也不知道戲會這麼快來,你知道的,我還不足以知道所有事。”
李丟丟覺得自己今夜應該是真的睡不著了,有時候想想自己這個年紀天天憂國憂民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無論如何。”
夏侯琢看向李丟丟說道:“連功名死對於冀州城的百姓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對於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李丟丟伸手把旁邊的衣服拿過來往身上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走吧。”
夏侯琢嗯了一聲,然後自言自語了
一句:“雞兒涼。”
李丟丟:“......”
他走了幾步後點了點頭:“確實涼。”
兩個人一前一後再次離開書院,他們沒有隱藏行跡,就直接走在大街上,夏侯琢讓李丟丟把青衣列陣的紅繩綁好,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什麼麻煩。
夜風越來越大,已是初秋,所以越發的涼了起來。
夏侯琢走著走著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覺得都給我吹小了。”
李丟丟嗯了一聲,他也這麼覺得,不但小,還緊緻。
走了大概一二里,夏侯琢腳步一停,他往旁邊的街上看了一眼,那條小街上沒有夜燈,所以只能只能看到如水墨一般的密密麻麻的人影和刀槍如林。
那是節度使曾凌調動的人馬。
李丟丟忽然間反應過來,他張了張嘴想問夏侯琢,雷原的死真的是不可避免嗎?
可是沒有問出來,問了,不過是讓夏侯琢難堪而已,而這一切又和夏侯琢有什麼關係?雷原死了,青衣列陣的人充滿了仇恨,這確實不是夏侯琢可以左右的。
再走一里左右,旁邊的一個大院開著門,門裡邊燈火通明,夏侯琢駐足往門裡看,李丟丟也跟著停下來看。
門裡邊的空地上,青衣列陣的人正在把一個一個跪著的人砍死,刀光下,人命如草芥。
“李叱,我是不是和你說過青衣列陣很多好話?”
“是。”
“現在這些好話我依然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