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寧懶得理他,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你自己練功吧,我要回去了。”
李丟丟擺手:“再見。”
高希寧氣的轉身往回走,李丟丟是個榆木疙瘩,可是他有訣竅啊,他看到高希寧轉身走的時候馬尾辮沒有晃起來,心說事情有些壞了。
於是李丟丟問:“明天我去雲齋茶樓,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些嶽記的點心好不好?”
高希寧沒回頭的說道:“嶽記的點心有什麼好吃的。”
李丟丟道:“那......嶽記隔壁聞香樓的香囊你要不要?”
高希寧道:“那又有什麼稀奇。”
李丟丟道:“我新想了個曲子,明天先彈給你聽,你幫我指正一下行不?”
高希寧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李丟丟道:“我聽曲子又不白聽,想讓我指正的話就更貴了,你給的起嗎?”
李丟丟問:“多少?”
高希寧身處手指晃了晃:“最起碼,一份嶽記的酥皮蓮心,一個聞香樓的繡蝶香囊。”
李丟丟立刻說道:“聞香樓的繡鹿香囊也不錯,再加一個?”
高希寧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李丟丟笑起來。
因為他看到高希寧的馬尾辮又晃了起來。
那些東西高希寧並不缺,也不是什麼特別值錢貴重的,她只是很清楚自己應該在什麼時候給李叱一個臺階,在什麼時候讓李叱那個傢伙覺得是他把自己哄好的。
可是高希寧就沒有真的生氣,她總是一次一次的想著若她真生氣的話,怕是早也就不想見李叱了吧。
李叱送給她的那些小禮物,她一樣都沒有動過,在她的房間裡有一個小木盒,每一樣她都儲存完好的放在盒子裡,想著以後那傻傢伙若是有心儀的姑娘,這些小禮物她就幫忙都送出去。
高希寧覺得,做媒婆做到自己這個份上,都快當得起偉大兩個字了。
那個傢伙錢又不多,不能浪費了這些東西,能省一些是一些,能騙一個是一個......
李丟丟看著高希寧離開,又在那蹲了一會兒馬步後直起身子,看了看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今夜多雲月不明,應該是個劫富濟丟的好天氣。
換上那一套七分袖七分褲的夜行衣,帶上那張黑臉白牙的面具,李丟丟像是鬼魅一樣飄忽忽的離開了書院。
伴月樓的樓頂,李丟丟坐在屋脊上看著下邊的大街,已經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看來今夜又不會有什麼生意上門。
坐在旁邊喝酒的夏侯琢問他:“你這迫切想賺錢的眼神告訴我,你對今夜沒有生意上門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