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王黑闥的畫像到了青衣列陣,其實這更深層面的事李丟丟根本接觸不到,比如這畫像到了青衣列陣,還代表著連功名和節度使大人那邊的緩和。
酒樓裡,算是認識了之後那四個人在吃過飯就離開了,可是夏侯琢卻一臉的擔憂。
“想什麼呢?”
李丟丟問。
夏侯琢道:“你不該接,你知道......雖然我是羽親王的兒子,青衣列陣是節度使手下的勢力,但他們會給我面子,卻未必給面子。”
李丟丟點頭:“知道。”
夏侯琢道:“知道你還接那畫像?”
李丟丟道:“缺錢。”
夏侯琢道:“這是亡命徒才能賺的錢。”
李丟丟道:“你說過的,這世道亂起來,說之乎者也的人絕對不如說砍死你的人混得好,我不是想做亡命徒,我是從這亡命徒的世道里過自己的日子。”
夏侯琢嘆了口氣道:“他們四個不是針對你,也不是看不起你不給你面子,我明白阮晨為什麼把畫像給你而之前沒和我商量......”
他看向李丟丟道:“我和他們說過了,我走之後,想讓你在青衣列陣坐我的位置,可你一個孩子,他們憑什麼服氣?你是不是覺得那張畫像是投名狀?不,是阮晨他們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坐夏侯琢的位置。”
李丟丟一怔。
夏侯琢道:“我後來沒攔著,是因為我知道我就算硬生生把你拉到你憑自己怎麼都到不了的那個層次,如果你沒本事證明自己,最終你還是會從這個層次掉下來,你在平地上摔一跤和你已經爬到三樓掉下來,摔的不一樣。”
李丟丟點了點頭,他懂。
夏侯琢把他帶入青衣列陣,害怕的是夏侯琢明年去北疆之後李丟丟沒了依靠會被人欺負,有青衣列陣在,李丟丟在書院就沒人敢隨意招惹。
可是他憑什麼坐夏侯琢的位置?
夏侯琢道:“阮晨他們幾個,如果認定了你有本事可以做兄弟,他們不管你年少還是年老,也不管你是什麼出身,這些兄弟認定了的事,到了拼命的時候也不會改變......所以最後我沒再攔著阮晨。”
他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我曾經也對你說過,別人給你的終究是別人的,你自己能拿到手才是你的本事,阮晨他們什麼都不服,就服義氣和本事,你都有,也都比我強。”
夏侯琢在李丟丟肩膀上拍了拍:“所以,他想讓你動王黑闥,也是發自真心的想認識一下你這個人,發自真心的想交你這個兄弟。”
李丟丟道:“我其實想到了一些,但想的不夠全面。”
夏侯琢笑了笑道:“你才多大,別的孩子在你這個年紀還尿尿和泥放屁崩坑呢,你都已經是雲齋茶樓有名的小先生了。”
李丟丟:“不像是好話。”
夏侯琢道:“自信點,把像去掉。”
李丟丟瞥了夏侯琢一眼。
夏侯琢道:“歸根結底,你不能靠彈曲兒說書奠定江湖地位吧,我替你想過了,以你的出身哪怕是四頁書院結業後,你能混好的也只是江湖,如果再想想你的性格,混江湖就是你唯一的選擇了。”
李丟丟笑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