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徐績距離長安城也沒有多遠了,他可真的是風餐露宿趕回來的。
關墨等人被陛下處置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正因為如此才會心急如焚。
如果再不趕回來的話,他害怕陛下趁著他不在,把他安排在朝廷裡的人一個一個都拔掉。
如果有一天這些幫手都沒了,就算他還是大寧的宰相大人,又能有什麼用?
滿朝文武的眼睛都尖著呢,那些大家族大勢力的眼睛更尖。
透過關墨等人被處置,他們難道就不會去懷疑,陛下是不是已經看不慣徐績了?
徐績急著回長安城,就是要讓他背後的那些大勢力打消疑慮。
想做權臣哪有那麼容易,沒有大量的財力物力人力的支援,說做權臣也只是個口號罷了。
你拿了人家大量的支援,不管是什麼方面的支援都拿了。
可人家若從你這得不到任何的回報,人家憑什麼還不遺餘力的支援你?
人家花銀子去支援一個府治大人,雖然只是個四五品的官員,可還能得到一些利益呢,比如安排人進府衙,比如在治地以內生意暢通。
你堂堂一位宰相大人光拿銀子不辦事,能糊弄人多久?
所以徐績就想著,趁著關墨等人被陛下辦了,他再安排幾個人遞補上來。
這也是徐績想對陛下的試探,如果陛下否了他所有的舉薦,那就說明陛下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如果他舉薦上去的人,陛下都應允了,那就說明陛下處置關墨等人與他並無太大關聯。
而且只要他舉薦的官員都被陛下准許的話,背後支援徐績的那些大勢力也就把懸著的心放下來。
一個讀書人,如果有一天登山到巔峰處,有感而發一句高處不勝寒,那大概只是真的被凍著了。
一個讀書人,如果有一天做到了宰相大人這樣的位子,感慨一句高處不勝寒,那才是真的體會到了人間的寒意。
這天下最冷的地方,從來都不是環境,哪怕是北疆之寒也一樣排不上號。
天下最冷的地方與天下最暖的地方一直都沒有變過,歷來都是人心。
陸重樓離開長安半個月左右,徐績也總算是回到了長安城。
當徐績進長安城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氣,他實在是太喜歡長安城裡的空氣了。
這空氣中的氣味都和別處不一樣,這裡,每呼吸一口,都能嗅到權利的味道。
有錢的人叫做富人,有權的人才能叫貴人,長安城裡多富人,也多貴人。
徐績一到長安,顧不上別的,直接就到了未央宮外求見陛下。
第一這是他本該做的事,第二他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陛下的態度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