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績笑了笑,指著江水說道:“你看這江水,洶湧有力,可還不是要東流入海,進了大海的江水還是江水嗎?這條大江走到盡頭是大海,許多人啊,也如這大江一樣,走到盡頭是沒了自己。”
藏劫立刻就明白了徐績的心思。
“大人,既然誰都可能是這大江,那大人何必如此哀傷?”
徐績眼睛微微眯起來,看向藏劫問道:“禪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藏劫笑了笑,也指向江水:“大人說人如江水,可大人此時卻在看江水,看著它奔流到海不復回......所以這江水的事,與大人何干?”
徐績也笑了笑:“禪師這話,倒是讓人覺得有些新意。”
藏劫道:“大人是站在船上看江水的人,且大人現在還是逆流而上。”
他雙手合十道:“水往低處流,大人卻在往高處走,逆流而上當然會難走些,可走到源頭,也就是最高處了。”
徐績眼睛眯的更深了些,只剩下一條縫隙,可這縫隙裡卻在冒光。
“禪師,你這話說的,可是殺頭之罪。”
“大人又說笑了,我跟在大人身後走,大人不殺我的頭,誰能殺我的頭。”
“哈哈哈哈......”
徐績大笑起來。
“禪師,那我再問你,我走到高處的時候,已經有人站在那了,可那位置只容得一人,我該怎麼辦?”
藏劫笑呵呵的說道:“看大人心意了,大人想上去的話,那就把已經在高處的人拉下來,大人不想上去,但又覺得那人礙眼,那大人就換一個順眼的人上去,高處的人隨便是什麼人,最主要的是,大人還是大人。”
徐績道:“你果然是膽大包天,我要是不殺你,你將來都可能會害了我。”
藏劫俯身道:“大人想什麼時候殺我,那就什麼時候殺我,可大人現在往高住走的辛苦,需要一根竹杖。”
徐績道:“竹杖可不夠硬,容易斷。”
藏劫道:“竹杖不夠硬,劈開來加個箭簇就夠硬了,兩片合起來夾住了刀柄,那也夠硬了。”
徐績問:“那你覺得,應該怎麼用?”
藏劫道:“我聽聞,蜀中西南有仙山,仙山上有長生不老的藥材......”
徐績一怔,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硬。”
徐績一邊大笑一邊說道:“現在已經覺得這竹杖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