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叱抬起手指了指外邊:“先生你信不信,如果朕允了他們的想法,他們真的就能做出所謂以禮相待實則卑躬屈膝的事來?”
“不是朕非要生氣,而是這個頭兒不能開,開了,便是遺禍無窮!”
李叱看向燕先生道:“先生回去告訴他們,這是第一次,朕不重罰,以後不管是誰再提這樣的事,一律罰俸三年,再有下次不論是誰,全都罷官轟出去。”
“是!”
燕先生俯身應了。
李叱道:“以後,不管是哪裡來的使臣隊伍,進了大寧就按照大寧的規矩來,過關卡,該怎麼過就怎麼過,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若是大寧的官員主動給他們開方便之門,那不是待客之道,那是打自己的臉!”
“規矩是朕定的,國法是滿朝文武商量出來的,一旦這種事成了習慣,那也是打朕的臉,打大寧國法規矩的臉。”
李叱道:“朕就再定一個規矩,以後不管是從哪兒來的使臣隊伍,不得有特權直接過關卡,大寧的百姓們在關卡處怎麼排隊,外臣的隊伍也要怎麼排隊。”
燕先生道:“臣記下了,回去之後和禮部那邊說一下,然後再召集人商量下寫進規矩裡。”
李叱緩了一口氣,扶著燕先生坐下來:“什麼事都是慣出來的,要讓下邊的人時刻記住,外邊的人來了,永遠都不會是大寧求著他們來的,他們來,甚至都不能叫拜訪,叫朝覲。”
燕先生道:“回去之後,臣就召集他們,仔仔細細的商議出來,這個禮字,到底應該怎麼把握。”
李叱嗯了一聲:“不失禮就好,用不著去巴結。”
他問燕先生:“先生還有別的事嗎?”
燕先生道:“沒有什麼大事,還有就是......書院已經建造好,卻還沒有定下名字,高院長想請陛下賜名。”
“朕前幾日去看過,喜歡極了那座雁塔,所以書院就叫雁塔書院吧。”
“行,臣回去和高院長他們說。”
燕先生試探著問:“書院開門的時候,陛下要不要親至?”
“要。”
李叱道:“書院是給天下讀書人開的門,是有志者開的門,非但朕要去,文武百官都要去。”
說到這,李叱笑道:“書院開門之後,朕也會抽空去聽課,聽先生的課。”
燕先生連連擺手道:“臣現在哪裡還能給陛下講課,臣......”
李叱搖頭道:“先生永遠是朕的先生,朕學會了小聰明,是師父教的,朕開始明理,是先生教的。”
這一句話,燕先生的心裡就有些撐不住了,眼眶裡也溼潤了起來。
“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