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馬賊嚥了口吐沫,從他說話的聲音就能聽出來,他是真的害怕了。
來的黑武人太多了,像是在地面上平鋪過來的一樣,黑壓壓的看不到邊際。
此時,這些在漠北荒原上橫行無忌的馬賊,心中都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他們是有幾千人的隊伍,可是和此時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黑武人軍隊相比,這幾千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像是原本在荒原上擺著一塊很大的石頭,在這,不可能再找出來一塊更大的石頭來,所以這石頭就是霸主。
忽然之間,一座巨大的山出現了,山在地面上碾過的時候,大地都在顫抖,而這塊漠北荒原最大的石頭,也被震的不住顫抖。
當黑武人的軍隊停下來之後,那煙塵撲進了血浮屠營地裡,就真的好像被沙塵暴狠狠掃了一遍似的。
煙塵逐漸散去,這營地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蓋了一層土。
黑武人的騎兵在營地外邊列陣完畢,這支隊伍的規模之大,根本就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往左看,看不到佇列的盡頭,往右看也是一樣。
馬賊們面面相覷,有的人握刀的手在上下掂量著一樣,像是做好了廝殺的準備,可實則那只是下意識的舉動,是怕。
不久之後,黑武人的騎兵分開一條路,幾十名鐵甲的黑武將軍從中催馬而出。
在這幾十名將軍後邊,一個身穿金黃色甲冑的黑武人緩緩催馬走了出來。
他到了馬賊營地的大門口,抬起手把面甲往上推了推。
“誰是憾三州?”
他問。
許素卿邁步走到大門外:“我是。”
那個催馬到近前的黑武人,正是黑武帝國的親王闊可敵夜瀾。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許素卿,看了片刻後笑了笑:“汗皇陛下親自冊封的漢王,果然名不虛傳,看起來,真的是威武雄壯。”
因為這一句話,許素卿他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一些,黑武人好像並不是來報仇的。
“你是誰?”
許素卿問。
闊可敵夜瀾把自己身份說了之後,看向營地裡的那些馬賊。
說實話,他很失望。
這些馬賊害怕的樣子,就像是他在以往所征服的地方見到的人一樣,看起來是還沒有跪下,卻只差他一聲命令而已。
他有把握,只要自己現在喊一聲跪下,這營地裡的馬賊必然有不少人會馬上下跪,沒跪下的也會腿軟。
“我來,是想看看你們這些帝國的勇士是不是已經準備好為帝國而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