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回答:“周師仁也早就已經死了。”
許素卿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裡一下子就空了,他想殺的人,竟是都死了麼?
早前他倒是聽聞幽州將軍羅耿已經病死,當時他還大笑了一場。
那是真的快意,唯一的遺憾就是羅耿不是死於他的手中。
可剛才聽到羅境已經死了的時候,他確實沒有一丁點的開心可言,甚至,心口裡還疼了一下。
“羅境......可有後人?!”
許素卿又大聲問了一句。
葉先生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可是城牆上燈火通明,所以許素卿倒也看到他搖頭了。
“無後?”
許素卿的心裡,莫名其妙的又疼了一下。
十幾年前他教羅境武功的時候,羅境還是少年,意氣風發,當時羅境還對他說,以後有了孩子,他也會把師父教他的這些本事,全都教給孩子,傳承下去,絕對不能丟了。
哪裡想到世事竟然這般無常,羅境英年早逝,連個後人都沒有。
就在這一刻,將軍高真往前跨了一步,扶著城垛喊道:“大將軍他雖然沒有子嗣,可他有徒弟,我就是他的弟子,你有什麼事可對我說!”
“嗯?”
許素卿抬起頭看過去,離著還遠,燈火明亮也不是能很清楚的看出來那人模樣,只可以看出來是個年紀不大的漢子。
“既然如此......”
許素卿大聲說道:“那你就替你師父來和我做個了斷吧,我知道你們必會攻打我血浮屠,既然如此,索性我先來挑個人......那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高真回答:“本將軍名為高真。”
許素卿大聲說道:“高真,羅境是我弟子,你是羅境弟子,但你我之間並無關係,我要殺他,他既然已經死了,
那你替他再死一次也好,若別人領兵來攻打我血浮屠,我可能帶著兄弟們離開,不與你們交手,若你來打,我就在營地等著你。”
高真怒道:“一言為定,誰也不能失約!”
許素卿哼了一聲:“等你就是了。”
然後一撥馬走了。
沒多久,這支馬賊隊伍就朝著北邊退去,很快那一片火把光芒也消失不見了。
高真轉身看向李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陛下,臣要請戰!”
李叱道:“這一戰你應該知道,不管是誰領兵去攻打血浮屠,都會被黑武人圍住,脫身必然艱難。”
“臣知道。”
高真大聲說道:“就算是沒有和大將軍的恩怨牽連,這一戰,作為先鋒將軍,也該臣去打,現在又多了和大將軍的牽連,這一戰就只能是臣去打,必須是臣去打,大將軍雖然已故,可大將軍不能被人看不起,更不能被人侮辱。”
唐匹敵在旁邊低聲對李叱說道:“高真若願意領兵去攻打,也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