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燈火不是很明亮,依稀能看出來是個身穿長衫的傢伙,看款式似是中原人。
大辛拓諾一開始沒有在意,因為這是在血浮屠的營地,在木樓裡遇到中原人又有什麼稀奇的。
他只覺得那人是憾三州的手下,看了一眼就繼續邁步往前走。
可是才走了三五步,那種不好的感覺越發的濃烈起來,他再次停下腳步抬頭看那個人。
那人沒有說話,在拐角處負手而立,一身長衫在夜風中微微飄著,即便是看的不那麼清楚,也還是讓人覺得,這傢伙大概是個讀書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大辛拓諾覺得自己現在很不對勁。
不對勁到越是靠近那個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好像都在不由自主的擴張著。
他感覺自己的手臂上像是有風在吹過,那感覺很奇怪。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那不是什麼風,而是汗毛好像都挺起來了似的。
“你是誰?”
止住腳步後,大辛拓諾忍不住問了一句。
暗影裡的那個人往前邁了兩步,走到燈火下,這才看清楚他的臉。
那應該就是個讀書人吧,不但是看這身裝束像,看這張臉也像。
就在這時候,那長衫男子於是平淡的說道:“我想和你借一樣東西,我家主人想要,這件東西只你有,別人借不來。”
大辛拓諾連問兩句。
“借什麼?”
“你家主人是誰?”
長衫男子抬起手指了指大辛拓諾的腦袋:“你的頭。”
這句話倒是把大辛拓諾真的激怒了,因為瞬間就到了這怒氣值的巔峰,所以那渾身上下的毛孔擴張起來的感覺,更為清晰。
“是憾三州派你來的?”
大辛拓諾冷笑道:“連憾三州都不是我對手,你以為有資格攔住我?”
這不怪大辛拓諾懷疑是憾三州派來的人,因為在不久之前,憾三州剛剛才派人來過,請他去靈堂那邊。
站在大辛拓諾面前的,當然是楚先生。
楚先生語氣依然那麼平淡的說道:“不是他讓我來的,我也有東西向他借,只是他排名在你後邊,他還要等等。”
“狂妄。”
大辛拓諾的怒火一下子就炸開了。
他跨步向前,白衣飄起來,倒真的是有幾分風采。
在靠近楚先生的時候,大辛拓諾右手抬起來,中指和食指併攏成劍,朝著楚先生的心脈點了過去。
楚先生沒有避讓,只是在那兩根手指快要靠近自己的時候,他也抬起手,中指和食指併攏成劍,迎著大辛拓諾的兩根手指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