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亭道:“你我兄弟之間不用如此計較,想說些什麼便直接說了,難道我還會怪你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高無坎重重的吐了口氣,又是猶豫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覺得,現在我有些看不懂大當家了。”
肖亭一怔。
這些話,他竟是不知道該怎麼接,似乎怎麼接都不對。
片刻後,他也只是跟著一聲長嘆。
“肖先生......你是咱們兄弟中心思最活的人,也是想的最多的人,難道你不覺得大當家最近的表現,著實有些讓人不理解?”
高無坎道:“他想報仇,兄弟們都願意跟著他去報仇,不管這個仇怎麼報,咱們刀山火海,哪怕是血浮屠拼一個全軍覆沒也認了......”
說到這,他回頭看了木樓方向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可是現在和黑武人聯手,我心裡有些過不去。”
肖亭勸道:“大當家怎麼安排,自然有大當家的道理,他不會害了兄弟們的。”
“我知道大當家不會害了兄弟們......可是死我不怕,我怕的是死的不明白。”
高無坎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就算是和黑武人聯手,大當家願意,我們也不會說什麼,聯手就聯手了,可是......”
高無坎看向肖亭,眼睛裡的紅越發重了些。
“可是肖先生你看看,廖亭樓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屍首都沒有找回來,現在王歡也死了,一樣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咱們兄弟五個,現在去了兩個,死的憋屈啊。”
這幾句話說完,高無坎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不管他們後來變得性格如何,是算作好人還是算作壞人,他們五個在漠北荒原相依為命十幾年,情分有多深可想而知。
高無坎難受的是,報仇報仇,仇還沒有報呢,兄弟已經去了兩個了。
照這樣下去的話,可能都回不了中原兄弟幾個就死光了。
他心裡的矛盾之處,關鍵就是在於這一點,連中原都沒回去呢,人就死了。
“我......”
肖亭抬起手在高無坎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回頭再去勸勸大當家。”
“好......”
高無坎應了一聲,然後擦了擦眼淚:“我和你一起去給王歡準備後事。”
兩個人肩並肩的一邊聊著一邊走了,在他們身後,木樓門口,許素卿站在那看著他的兩個兄弟走遠,眼神也有些飄忽。
良久之後,許素卿自言自語了一句:“我只是想報仇,我錯了麼......”
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