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匹敵道:“好,這事交給我就是。”
李叱看向他,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想些什麼......你怕別人說你獨攬兵權,所以你不想讓沈珊瑚去東疆做大將軍,也不讓唐安臣去,可是你莫要忘了,我何曾是看別人臉色做事過?”
唐匹敵道:“陛下......”
李叱道:“這裡又沒有什麼外人,喊什麼陛下。”
唐匹敵道:“陛下就是陛下,以前臣等可以放肆,以後決不能有絲毫放肆的舉動,陛下可以縱容,那是陛下對我們的寬仁,我們不能不懂事。”
他看向李叱說道:“外人都看著我們呢,我們得做表率。”
李叱道:“你願意做什麼表率就做什麼表率,可有一件事我絕不答應,你別想推脫了身上的責任,別想著跑去什麼地方做個逍遙之人,軍國大事,還有許多都要靠你...
...”
李叱話沒說完,唐匹敵已經點頭道:“聽陛下的。”
“老唐......”
李叱看著杯子裡的熱茶語氣很肅然的說道:“我一直都覺得,我們之間不該有那麼大的界限......”
唐匹敵搖頭:“那是陛下錯了,以前可以沒有,以後必須要有。”
李叱張了張嘴,唐匹敵再次搖頭。
“陛下啊......”
唐匹敵看著李叱的眼睛說道:“陛下要給天下人重新立規矩,我們這些人就必須是最先有規矩的人,如果陛下還是覺得能如以往樣,那這規矩豈不是讓人覺得不公平?”
“陛下打破了原來的規矩,想立下新的規矩,可是百姓們卻看到這規矩都是給他們立的,陛下身邊的親近人依然可以肆無忌憚,那天下百姓何以信服?”
唐匹敵緩了一下後說道:“尤其是我,別人可以不做表率,我不能。”
他看著李叱說道:“因為陛下拿我當兄弟。”
李叱怔怔的看著唐匹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陛下還記得吧。”
唐匹敵道:“當初陛下說......要教天下換新顏,這新顏,當從我們開始。”
李叱沉默著,一直沉默著。
唐匹敵笑了笑說道:“陛下的心思臣知道,陛下是想著,這些老兄弟出生入死,就該和別人不一樣,可陛下的老兄弟們想著什麼,難道陛下不明白?”
“老兄弟們都想著的是,天下人都可以不理解陛下,我們不能不理解......”
他停頓了片刻後,有些自豪的說道:“臣已被陛下封王,古往今來,按千年計算,開國之臣得此殊榮,臣也是唯一一個了。”
他笑著說道:“臣覺得,可牛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