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績側頭看了看他:“我看你倒是更累些,要不要我給你推拿活血?”
陳旭功心裡微微一怒。
這個徐績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徐績見他表情有變,笑著說道:“你現在好像是正四品的越州府營倉參事,我沒記錯吧。”
陳旭功回答:“大人沒記錯。”
徐績道:“現在,你的官職地位,是不是在你們陳家所有人中最高的那個?”
陳旭功一怔,心裡明白了徐績什麼意思,怒意更重,卻也只好低頭。
徐績的手輕輕敲打著車廂,語氣也逐漸陰
沉下來。
“陳旭功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陳家給我拿了些銀子,你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了?”
徐績如此直白的問出這樣的話,陳旭功心裡的怒意一下子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他本以為徐績這樣的人拿了自家那麼多銀子,就該聽話一些才對。
就好像當初李兄虎一樣,李兄虎想要銀子,陳家給,李兄虎想要女人,陳家還給,李兄虎想要什麼陳家給什麼,但李兄虎聽話。
陳旭功在馬車上撩袍跪倒,剛要說話,徐績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開口。
徐績語氣平淡卻帶著寒意的說道:“你們陳家近十年來,才出了你一個四品官不容易,你自己要珍惜,就當是為了你們陳家好,也該珍惜。”
徐績俯瞰著陳旭功:“以你的官職品級,如果不是我願意,你有資格來長安城參加寧王的登基大典嗎?”
陳旭功抬頭看了徐績一眼,又迅速的把頭低下去。
徐績道:“我這個人很直接,不喜歡用點撥別人的方式說話,我覺得那樣太麻煩,等著別人去領悟我的意思,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如果遇到聰明的還好,稍稍點撥兩句就足夠了,遇到蠢貨......”
他的手在陳旭功肩膀上拍了拍。
“遇到蠢貨,他們可能還以為是我求著他們辦事,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還會覺得是我不知好歹。”
“大人,卑職不敢,卑職真的沒有這樣想過,卑職對大人忠心耿耿......”
“算了吧。”
徐績打斷了陳旭功的話:“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忠心耿耿吧,我之所以帶你來長安,只是因為你們陳家出力最大,我得讓其他各家的人看看清楚,出力大是有好處的,出力少就什麼都撈不著。”
陳旭功低著頭,心裡越發的慌亂起來。
徐績笑了笑,把手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