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誠如陶小米推測的那樣,元楨把所有的傷藥都用在了眼睛處。
他身上確實不只有一處傷勢,而有些可笑的是,現在對他來說最難受的,竟然是被那些很大的老鼠咬傷的地方。
在青州,他為了逃避追殺跳進了那條水流湍急的河裡。
如果不是撞上了那一堆樹杈的話他停不下來,可他怎麼想到那堆樹杈里居然有不少大老鼠。
也許那不是老鼠,元楨從沒有見過那種東西,他的腿上被咬傷了好幾處。
一開始並沒有太在意,可是過了兩天傷口居然出現了化膿。
他一路逃一路採了些草藥,可竟然沒有用,沒辦法,只好用燒焦傷口這個殘忍的方式了。
就在這時候,他身後上來了一輛馬車,元楨朝著馬車不
斷作揖,請求馬車停下來。
車上是一家人,好心的停下來問他怎麼了,元楨騙人說他是行商,遇到了歹人。
身負重傷不說,也沒有銀子了,希望能好心捎他一段路。
該著這個人命好遇到了心善的,讓他上車帶他走了六七十里,在岔路口他才下來。
此時田野裡的玉米已經半人多高,元楨躲進了玉米田裡,啃了幾根玉米秸稈就算是解決了一頓飯。
回想起來自己這一生至此,難免有些唏噓。
他曾是那般心高氣傲的一個人,立志做黑武帝國第一個非鬼月族出身的宰相。
他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在黑武帝國掌權,而為了他這個目標,他可以付出一切。
所以他才會來中原,他需要極大的功勞才能得到鬼月八部那些貴族的認可。
光是黑武汗皇一個人認可他,根本就沒有用,因為黑武汗皇也不能為他破壞了規矩。
可是這次,他敗的太慘了。
韓飛豹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浪費了他那麼多的時間,這讓元楨無比的懊惱。
在玉米田裡躺著休息了一會兒,他不敢在官道上繼續走了,他要等夜裡才敢上路。
迷迷糊糊的應是睡著了,可是睡的很淺。
隱隱約約中聽到馬蹄聲,元楨立刻就被驚醒,他立刻翻身趴好,連大氣都不敢出。
從馬蹄聲判斷,路上過去的隊伍數量至少有一兩百人。
他不敢確定是不是追他的廷尉,就算是確定不是,他也不敢現身。
“算是有本事的一個人了。”
元楨等馬隊過去之後,再次躺下來,自演自律一句。
他想到了那個千辦。
元楨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尋常的廷尉府千辦,他只靠手裡那些石子就能將其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