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廣效一邊放箭一邊說道:“你是將軍,將軍就是大海里的定海針,是士兵們心中的定心丸,你現在的樣子有些慌了,讓你計程車兵們怎麼看你?你慌了,他們就會更慌。”
“老帥!”
韓載急切道:“只要老帥下去,屬下立刻就回去繼續禦敵。”
高廣效看了韓載一眼:“我是主帥,哪有主帥退卻的道理,你是他們的定心丸,我是你們的定心丸。”
高廣效又是一箭放出去,那箭彷彿帶著眼睛一樣,從盾陣的縫隙裡精準的鑽了進去。
可是憑這為數不多的可以殺傷盾陣之下士兵的箭,阻擋不住盾陣靠近城牆。
“他們沒用把攻城錘運上來,一會兒就要用雲梯攻城了。”
高廣效大聲說道:“寧王李叱過於心疼人命,也未必都是好事,
攻城錘移動太慢,他擔心推動攻城錘計程車兵死傷過多,所以只打算用雲梯登城。”
“可是隻要他們的雲梯搭上來,他們的箭陣就會停下,到時候便是我們殺敵的機會。”
高廣效又看了韓載一眼:“此時你讓我下去,是想誤了我,還是誤了虎壁關?”
韓載等人知道再勸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所以只好回到自己的隊伍裡。
高廣效在等,等寧軍的盾陣到城牆下邊之後開啟,那一刻,寧軍士兵會抬著雲梯衝出來。
而這也是對寧軍殺傷的最好時機,只要在這一刻把寧軍打的傷亡慘重,寧軍還是會退回去。
他等待的時機很快就到了,寧軍的盾陣好像一個一個巨大的蜈蚣一樣爬到了城牆下邊。
盾陣也如高廣效預計的一樣從前端開啟,可是他沒有看到寧軍士兵抬著雲梯衝出來。
他看到的是一群從從盾陣下出現的弓箭手,是的,還是弓箭手。
不同的是,盾陣裡出來的弓箭手,迅速的把他們用的羽箭點燃。
那些箭上都綁著油布,一點燃,火就迅速的升騰起來。
也就是在這一刻,高廣效忽然間明白過來什麼,可是為時已晚。
寧軍盾陣護送過來的不是攻城的隊伍,而是來點燃城牆外那些草簾和木頭的隊伍。
已經三四天了,在寧軍拋石車不間斷的攻擊下,蜀州軍士兵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辦法去給草簾潑水。
就在兩天之前,夏侯琢稍稍有些等不及的時候,請示李叱問是不是可以進攻了。
李叱的回答是再等兩天。
他要等的可不僅僅是城牆上的守軍沒有立足之地,還要等那些草簾和木材幹了。
火箭一層一層的放上去,尤其是那些乾透了的草簾子,瞬間就燃燒起來。
草簾子的火又把旁邊掛著的木頭燒著了,只短短不到兩刻的時間,城牆上的火就像是一條懸掛在半空的火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