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叱在高希寧的書房裡,把這屋裡的花兒都澆了些水,不時看看正在批閱公文的那婆娘,越看越覺得喜歡,越看越覺得好看。
“那是筆筒。”
高希寧忽然說了一句。
李叱一怔,這才注意到自己把一個筆筒都已經灌滿水了。
“我一會兒得去見葉先生,你去不去?”
高希寧問。
李叱道:“是因為幕營的事?”
高希寧嗯了一聲:“都已經三個多月了。那些人毫無動作,這不正常。”
李叱道:“他們所有的動作,都會以方別恨為目標,因為他們很清楚,我們失去了方
別恨,打蜀州,就失去了至少六分把握。”
這是寧軍打仗數年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因為蜀州那邊過於封閉,沒有方別恨這樣一個嚮導,在蜀州複雜的環境下,寧軍再善戰,也會被敵人牽制住,像是陷進了泥潭一樣。
試想一下,那樣的環境中,到處都是山,到處都是林,到處都是危險。
一個人,就可能讓寧軍征討蜀州的數十萬大軍,損失降到最低。
打個比方就是,寧軍這次要攻打的是一片全黑的區域,而方別恨就是唯一的火把。
所以高希寧對方別恨的在意,就代表著廷尉府最高階別的保護。
“那個姑娘不知道怎麼回事。”
高希寧和李叱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可是突然出現在大興城,我不認為是偶然。”
李叱嗯了一聲:“幕營的做事風格,就是沒有約束,也許和消失了幾個月的姜渭等人有關。”
高希寧道:“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在那個姑娘的住處外邊放很多人,如果是幕營安排的,早晚都會現身,若是安排太多人的話,反而不能引那些人現身出來。”
李叱挑了挑大拇指。
高希寧笑著問道:“想怎麼誇我的?怎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李叱道:“這娘們兒有點厲害啊。”
高希寧伸手去摸口兜兒,李叱堵她的兜兒裡沒有土坷垃。
是的,沒有,有石頭子。
自從高希寧的投擲之術已經練到了幾乎登峰造極之後,她身上帶著的可就不是玩具了,而是殺器。
她在武功上的天賦,不能說是稀鬆平常,只能說......啥也不是。
但她在暗器上的造詣,已經超過了李叱所認識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