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蒹葭嘴角微微上揚,邁步上了樓梯。
李叱帶著這把刀回到廷尉府,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回到廷尉府這一路上,應該都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但又絕對不可能是在近處被人盯著,廷尉府在這一路上行佈置的暗哨,諜衛軍佈置的密諜,還有曹獵手下的人,加起來數量之多已經難以計數,如果有任何看起來形跡可疑的人出現,也早就已經被發現。
所以李叱這種感覺更像是一種預判,他大概可以猜到人是在什麼位置盯著他。
道觀,石塔。
披著斗篷的人又出現在這裡,舉著千里眼看向大街那邊,他看到了李叱的馬車回到廷尉府。
片刻後,他把千里眼放下來,回頭吩咐:“去辦事吧,得讓那些人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動手。”
他身後的一個年輕男人立刻轉身,下了石塔後就朝著道觀後院跑過去,但他並沒有
進哪個房間,而是直接出了後門,順著大街又走了至少二里多遠後,進了一家字畫店。
店鋪裡只有一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老先生在,正伏案創作,他畫的是一幅仕女圖。
“人還在後邊?”
年輕人問了一句。
老先生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年輕人走到後邊門口,深吸一口氣後就開始屏住呼吸,一直憋氣到實在堅持不住,然後就藉著這種大口喘息的勁兒進了後院,這樣做是為了讓人誤判他回來的距離。
後院很大,這字畫店後邊是個教學的書齋,有不少人在這裡求學練字。
左右兩側都是廂房,每一間廂房裡都有先生和弟子。
到了後邊第三進的院子裡,年輕人腳步再次加快。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這家店的小夥計,看起來是典型的有些奸詐狡猾,但總的來說人不會太壞的那種小夥計。
這種人,在許多鋪子裡都會見到,不可能給人留下多深的印象。
第三進的院子相對小一些,整個院子裡就住著一個人,沒事的時候也不會有人貿然進來。
因為住著的那位客人,誰都不願意打交道。
聖刀門的門主就盤膝坐在後院露臺上,他身邊有一個香爐,青煙陣陣,聞起來有一種好像能讓人心神很快就安定下來的獨特香氣。
“先生。”
年輕人俯身一拜:“已經觀察了兩日,每日清晨,寧王李叱都會離開廷尉府到松鶴樓,那個發出江湖令的人叫做曹獵,是松鶴樓的東主,還有一個身份是武親王楊跡句的外甥,也就是他宣稱斬斷了夫子聖刀。”
門主睜開眼睛看了那小夥計一眼:“你幕後的東家打算什麼時候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