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寧說,九妹是每個人都離不開的九妹,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每個人都要教九妹一樣保命的本事。
她說我沒有什麼本事可以教給九妹,就送給九妹兩件東西吧。
一件是這把特製的鐵釺,一件是廷尉軍千辦的腰牌。
高希寧還說,九妹沒有在廷尉軍中,可是九妹是唯一一個廷尉軍之外的卻可以用千辦腰牌呼叫廷尉軍的人。
這是一種肯定,對餘九齡作為親人的肯定,因為餘九齡永遠不會背叛李叱他們。
方諸侯把鐵釺拿起來看了看,因為他察覺到了手裡抓著的人,在某個瞬間想把袖口裡的東西取出來。
他仔細看了看,然後一甩手,那鐵釺隨即伸出來,刷地一聲甩出三尺長度。
噗!
鐵釺從餘九齡背後刺入,釺尖從胸前刺穿出來。
方諸侯
隨手將餘九齡扔在屋頂上,那根鐵釺也被丟了出去,鐵釺順著屋頂滾落,噹的一聲掉在地上。
方諸侯一言不發,轉身飛掠出去。
曲南懷看了一眼倒在不遠處的那個人,雨水打在那人身上,人已經一動不動。
曲南懷一招手:“咱們走。”
所有人跟著他離開,黑影一個一個的閃過。
餘九齡躺在屋頂上,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胸口的劇痛讓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完了。
他曾經聽人說過,人臨死之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回憶自己這一生,然後停留在腦子裡的,就是這一生中的最不捨。
可是他此時好像沒有什麼不捨的人或者事在腦子裡停留,也沒有遺憾,更沒有害怕。
他拼勁最後一絲力氣伸手到鹿皮囊裡,取出來廷尉軍用於召喚同伴的訊號。
片刻後,屋頂上升起來一團焰火,在這濛濛細雨的夜裡綻放,那煙花是如此的短暫,是這夜裡剎那間的最璀璨。
不久之後,幾道黑影從遠處掠過來,其中一個腳下踩了件什麼東西,撿起來看了看,才發現是廷尉軍的鐵釺。
這個人立刻抬頭看,然後縱掠上了屋頂。
一道閃電恰好在這個時候炸開,屋頂上躺著的人就在他身前不遠處。
小半個時辰後,豫州城內廷尉府。
李叱猶如一陣風一樣衝進正堂,一群人圍在那看著,看到李叱到了,所有人都讓開。
李叱的腳步一瞬間就變得沉重起來,他不敢往前走,每一步彷彿都是他人生至今最大的挑戰。
“不用太擔心,沒什麼大事。”
聲音還沒有完全讓開的人群后邊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