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商人還在城裡嗎?”
純邊斥力問。
度也正回答:“大將軍,我們的商人大部分都已經撤出,只剩下少數人還在堅守,可以聯絡的上。”
純邊斥力嗯了一聲:“大船下錨,派人乘小船過去,就說又帶來了貨物,這次帶來的很多,有裝滿了幾條船的好東西,讓他們去邊軍那裡報備,就說咱們的船要在碼頭靠岸卸貨。”
度也正立刻明白過來,俯身道:“我這就派人去。”
純邊斥力又看向手下大將木上河:“你挑選出來六百名精銳計程車兵,藏在那幾艘貨
船裡,等到靠岸的時候,你們儘快將城門控制,堅守半個時辰,大軍就能趕到支援。”
木上河俯身:“大將軍放心,屬下定會拿下戴勝關城門。”
不多時,木上河轉移到了一艘看起來毫無破綻的商船上,甲板上的人都穿著普通服飾,而且人數不多。
這幾艘商船的船艙內,卻沒有任何貨物,全都是準備上岸廝殺的死士。
桑人從來都不缺這樣的狠意,被選中為死士的人,甚至還會感覺無比驕傲。
戴勝關,碼頭。
碼頭距離關城大概有一百多丈遠,碼頭的規模也很小,平日裡來往的船數量也少,大部分時候碼頭上只有幾個老兵在看守。
戴勝關的主將名為關崇聖,他是楚國邊軍的老人了,在戴勝關駐守超過十四年。
十四年沒有升遷,甚至到後來都沒了糧食補給,更沒有軍餉,可是關崇聖和他手下的這些老兵,還是選擇了堅守。
當然,這樣艱難的情況下,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堅持下去。
作為兗州的兵營之一,戴勝關兵營在強盛時候,曾經有八千六百駐軍。
有的人撐不住了,娶了本地的姑娘,卸下了兵甲拿起鋤頭,變成了一個農夫。
有的人選擇去給富戶做保鏢護院,心裡覺得憋屈難過,可是總得能吃飽肚子才行。
有人去跑鏢局,有人去給縣城裡的青樓當打手,還有的人混跡賭場。
其中也有對於關崇聖來說很特殊的人,比如他的親信。
關崇聖的手下的親兵校尉丁峰離開之前,在關崇聖的門外跪下來磕頭。
他說對不起將軍,我不想走,可是家裡人來信說,老孃病了,老父揹著老孃去看病的時候摔了一跤,還摔斷了腿。
家裡只有大姐和大姐夫撐著,實在撐不住才給我寫信,問我能不能寄回去一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