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
門口的守衛看著面前這幾個人,對他們的說話都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這些人,竟自稱大楚使臣。
這些人進城的時候,自然會在城門守處留下登記的資訊,如果真的是有人以朝廷使臣身份進入豫州,早就已經報到寧王府裡了。
所以只能說明,這些人要麼是假的,要麼就是以其他身份進來的。
若是後者,進來了才敢把身份亮出來,那麼就只能說明他們這一路走的小心翼翼。
這種事,門口的守衛也不敢耽擱,連忙進寧王府裡稟告。
大概兩刻之後,洪嗣瑞等人已經坐在寧王府的客廳裡。
只是寧王李叱並沒有見他們,和他們在說話的人,是如今的豫州節度使燕青之燕先生。
只聊了兩刻左右,洪嗣瑞等人就起身告辭,燕青之請他們留下吃飯,也被婉拒。
洪嗣瑞說,實在抱歉,確實還沒有做好與你們推杯換盞的準備。
燕先生說,沒有關係,敬酒是主人家裡的本分事,客人不喝,主人家也不能罰酒。
燕先生邀請他們住到官驛,這一點他們倒是沒有拒絕,已經亮明瞭身份,所以住在什麼地方都好,也無需在為退路做打算。
住進官驛之中,寧軍自然會保護,反而會更踏實一些。
又兩個時辰之後,商行後院。
楊宥單膝跪倒在武親王面前:“王爺,寧王沒有見洪大人,所以只在寧王府裡停留了兩刻便告辭出來了。”
武親王點了點頭,他能猜到,寧王不會急著見朝廷派來的使臣。
而且即便不見,寧王那般聰明,也該猜到朝廷這個時候派遣使者過來,目的是什麼。
既然猜得到,何必去扯皮。
“你們見了誰?”
武親王問。
“豫州節度使,姓燕。”
武親王又問:“你觀此人如何?”
楊宥沉思片刻後回答:“學識氣度,令人折服。”
武親王笑了笑:“你可知道,為什麼眼中所見的寧軍之人,皆有一種氣度?”
楊宥這次思考的時間更久,然後回答:“因為自信。”
武親王嗯了一聲:“你能看到這一層,已經比許許多多的朝廷重臣要看的更透徹,他們到現在還覺得,寧王李叱這邊的人,只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泥腿子,是一群卑賤醜陋的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