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思都在如何力挽狂瀾,在他看來,宮裡的一些齷齪事,自然算不得什麼狂瀾。
從緝事司被扳倒之後,劉崇信的權利帝國看似轟然崩塌,宮裡的宦官全都夾起尾巴做人,實際上,他們只是做做樣子。
當然他們也不可能還如過去那樣,身上一身太監皮,走遍天下都無敵。
所以他們怨氣大啊,劉崇信要是在幾十年前被扳倒的,他們自然沒怨氣,那和他們無關。
可他們從高高在上的位置突然間跌落谷底,怨氣就會讓他們扭曲。
甄小刀就是他們之中的異類,可是甄小刀又不是神,他每日都在皇帝身邊伺候著,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好好治理一下後宮的這群手下。
徐公公叫徐向山,在幾年前還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劉崇信那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還是劉崇信乾兒子的乾兒子的乾兒子,這麼算起來的話,他還覺得自己是直系呢。
百姓們可能不理解,為什麼太監們那麼喜歡收乾兒子,尤其是有權勢的太監,百姓們理解不了的其實是,無後之人的那種執念。
徐向山回到世元宮裡,腦袋疼的好像要裂開一樣。
偷聖旨不難,偷用過印的聖旨就相當於自己把頭伸給皇帝說,來,陛下,奴婢給陛下獻上一顆人頭助助興。
要想有那個機會,必須是皇帝不在東書房的時候,可皇帝幾乎不離開那,這就是最大的難題。
就在這時候,有個小太監從外邊回來,看到他連忙行禮:“見過徐公公。”
徐向山認識這小太監,就在東書房外邊伺候著,所以平日裡也驕傲,級別比他高的太監也要對他客客氣氣的,畢竟人家能和陛下說上話。
徐向山這個人有個好處就是不摳門,也知道該收買什麼樣的人,甄小刀手底下那幾個得重用的小內侍,他都巴結著。
“今天怎麼回來的早?”
徐向山笑著問了一句,說話的時候,已經從袖口裡摸出來一錠銀子塞在那小太監的手裡:“我今天出宮的時候本來還想喊你一起去緋雲小築,打聽了一下你當值,就沒過去,運氣不錯小贏了幾手,這點你拿著去買茶喝。”
這叫趙奉忠的小太監連忙千恩萬謝,然後拉著徐向山到了一邊:“徐公公你這兩日可要小心些,我今天回來的早是因為陛下大發雷霆,甄公公怕陛下拿我出氣,所以先讓我回來了。”
“怎麼回事?”
“你還不知道吧,兩位尚書大人叛逃了,就是李尚李大人,黃維安黃大人,徐公公你聽說了沒有?陛下還想要納李大人的妹妹為皇后,這下可好,未來皇后也跑了。”
趙奉忠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陛下要是不生氣才怪呢。”
徐向山都懵了,他就出去玩了一天一夜,怎麼會發生這麼大事。
“現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