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尉遲光明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歸元術就知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他從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可此時心口劇痛。
兩個人都說了些狠話,似乎是在和曾經的他們訣別,不只是和對方,也是和自己。
外邊的諜衛軍都在看著歸元術,此時的暴露,極有可能給所有人帶來滅頂之災。
“如果今日因我而連累大家,我先會死於大家之前,唯有一死以謝罪。”
歸元術深吸一口氣,看向手下諜衛軍兄弟們:“今日這客棧,或許便是我等之墳墓,對不起大家。”
他俯身一拜。
“與統領共生死!”
眾人抱拳。
剛剛回來的鄭順順他們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默默的走到歸元術身邊,無需多說什麼,站在一起便是決定。
尉遲光明已經是大將軍,他進城的時候還帶著一支軍隊,縱然那是一支新軍,可人數足夠多。
諜衛軍這邊再精銳,也擋不住軍隊的集團衝鋒。
況且,他們只是新軍,又不是缺裝備,他們用弓箭就足以把歸元術他們全都擊殺。
可是就這樣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從剛剛天黑到已近子時,始終不見軍馬過來。
所以歸元術也就明白了,尉遲光明說下次再見的時候便是不死不休,可他不想這麼快就到下次見面。
如果尉遲光明真的絕情,他有怎麼可能兩個時辰還不來?
他帶上大軍圍住客棧,別說兩個時辰,也許連兩刻都用不了。
歸元術想起來剛才說的那些絕情的話,又有些難過,還有些後悔。
人生啊,最初的兄弟,能堅持到最後的又有幾個?
“後院有事!”
就在這時候,忽然間有人用淒厲的喊聲示警,緊跟著又傳來一聲慘呼,顯然喊話的人已經遇害。
歸元術他們立刻趕到後院,就看到十幾名諜衛軍士兵已經圍住了一個黑衣人。
這人似乎也有些茫然,不明白怎麼就被這麼多人盯上了,但他顯然不怕。
黑衣人便是段狠,他是來找那紫衣女子的,而不是來找歸元術。
“你們這些人,攜帶兵器,看起來不像是商隊,就算你們有鏢旗打幌子,你們也藏不住身份,你們是兵。”
段狠傲然道:“我乃陛下親封的一等伯,禁軍四品將軍,你們見了我,為何不跪?”
他以為這些人是朝廷的兵,假扮成鏢局也一定是有別的什麼任務。
畢竟尉遲光明就在這縣城之中,畢竟這是京州腹地,距離大興城不過區區幾十裡遠。
他當然不可能想的到,這支鏢局的隊伍,居然會是寧王李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