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後。
白莞莞端坐在椅子上,此時她正在學習坐姿。
從起床到現在,她已經端著架子,像一座雕塑一樣,在這裡坐了半個時辰了。
林嬤嬤則站在一側緊緊盯著,但凡白莞莞動上一動,她都會十分嚴厲的說上兩句。
皇甫昭亦是一臉冰寒的坐在一側,一雙犀冷的眸子落在白莞莞的身上,點點寒意之中帶著濃濃冷冽,每當林嬤嬤開一次口,他的臉色就更冷上一分。
白莞莞強忍著不適端坐著,心思神遊著,只希望這個下午能快些過去。
直至又過了一刻鐘,林嬤嬤一臉嚴肅,聲音之中透著一絲無奈,“太子妃,女子的坐姿,一定要兩膝著地,臀部落在兩腳上,雙手相交下垂於腿前;要腰背挺直,昂首挺胸,不可彎腰駝背。”
對於教習白莞莞坐姿,林嬤嬤有些無奈;她在宮中教習了那麼多的娘娘,唯有白莞莞,最難以馴服。
僅僅一個坐姿,她都坐了半個時辰了,依舊沒有絲毫長進不說,還越來越鬆散了。
不僅彎腰駝背,還扭扭捏捏,一點兒也不大氣、沉穩。
見自己坐了半個時辰了,林嬤嬤還是不滿意;林嬤嬤不滿意,就代表著皇甫昭不滿意,白莞莞十分不滿,心中的耐心已經被消磨的沒了。
直接扭頭看向皇甫昭,一臉怒意,委屈怒喝,“皇甫昭,若是我這坐姿、站姿都學不會,你還會要我當你的太子妃麼?”
如果她學不會,他就不讓她當他的太子妃,她直接不學就得了。
反正她現在也懶得當他的太子妃了。
聽到白莞莞這般詢問,皇甫昭並未回答他的話,只是冷睨了她一眼,而後看了眼一旁站著的春蘭和海棠。
那眼神之中的意思很明顯,她若是學不會,他就會動春蘭和海棠了。
見此,白莞莞頓時氣急,直接起身怒氣衝衝走到皇甫昭面前,十分不滿,“皇甫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若是接受我,你就應該接受我的所有,而不是試圖改變我。”
“如果,我變得和其他女人一模一樣,脾性相同、走路姿勢相同、吃飯的樣子相同、就連對待……男人,也相同,那你為什麼要改變我,你直接娶一個你心目中的,懂得這些禮儀的女人不就成了,為什麼還要逼我!”
此時白莞莞十分不明白,皇甫昭到底為什麼非要改變她,既然這麼看不上她,直接不要她不就得了。
反正在她的眼裡,他現在要不要她,她感覺都一樣。
他就要娶別的女人了,她也不稀罕他要她。
白莞莞的話令皇甫昭冷笑一聲,眼眸看向一臉怒意的她,而後轉眼看向她的肚子,嗤笑,“你說為什麼?別的女人肚子裡,有本太子的子嗣?”
皇甫昭這句話讓白莞莞頓時一噎,有些心寒,“皇甫昭,你現在對我,只是因為,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嗎?”
若是如此,那也太諷刺了吧!
她還需要一個孩子,才能讓皇甫昭娶她?才能讓皇甫昭對她另眼相待。
這莫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母憑子貴。
皇甫昭卻未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冷冷睨著他,反問,“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