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凡是遇到這種疾病,她都會揹著病人偷偷與家屬解說,更何況,在這種對生活喪失希望的病人面前,她更不敢隨意開口。
而這時,司空夫人卻是開口,氣若游絲,“白大人,我對這個病已經百無禁忌,心知肚明,您就在這裡直說了吧!”
對於她這個病,她沒有抱絲毫希望,也便不會失望,索性她心裡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司空夫人的話,白莞莞轉眼看了眼司空中存,司空中存眸色深沉的點了點頭,像是等待死神的到來一般的神情,令白莞莞神情一震。
見此,白莞莞只能當面訴說,“那我直言不諱了,吐血分為很多種情況,有外感吐血、內傷吐血、陰虛吐血、勞心吐血、勞傷吐血、氣鬱吐血、畜熱吐血、傷胃吐血、傷酒吐血等。”
“而造成吐血的主要原因,不外乎鬱怒憂思、勞欲體虛等,以致於胃熱壅盛,肝鬱化火,或心脾氣虛,血失統御而成。”
“方才我替夫人把脈,察覺到夫人脈象微弱無力,手心冰涼,舌苔白薄而膩,此乃陽氣不足,乃是虛症,夫人這是陰虛傷胃吐血,應當健脾溫陽。”
“而夫人原本的胃病,乃是陰虛傷胃所致,若是吐血給止住了,胃病經過細心調養,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了。”
白莞莞說的頭頭是道,此時她已經確定,司空夫人原先得的是‘胃潰瘍’,後面嚴重了,胃部出血已有出血症狀,肺部也咳的出血。
聽到白莞莞說的這些,司空中存雖然不懂,但是,與以往的大夫說的卻是恰恰相反。
以往大夫都是說,夫人的火盛而血熱,乃是實症,要清熱滋陰,所用藥物皆是涼血清熱、滋陰生津之藥。
而白莞莞用藥則說的乃是虛症,溫陽健脾。
雖然很是疑惑,但司空中存並未多說什麼,畢竟白莞莞是他請來的,且她治療藥物的方子一直都是獨特的,就連治療瘟疫的方子,許多大夫都看不出什麼,用的藥物也皆是稀奇少用之藥。
只得抱拳行禮,“那依白大人所言,內人是否可以醫治。”
既然她剛才說,若是吐血止住,胃病再加以慢慢調養,就會自動消散。
話語中的意思,是否是可以治癒。
此時,司空中存的內心,又開始泛起了絲絲希望。
“可以,”白莞莞莞點了點頭,直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毛筆和宣紙便開始寫藥方。
一個藥方上面寫的是:地黃、山藥、山茱萸、茯苓、牡丹皮、澤瀉、桂枝、附子、牛膝、車前子。
另一個藥方上面則是:木香、砂仁、黨參、白朮、茯苓、炙甘草、陳皮、半夏、生薑、大棗。
兩種藥方皆是十味中藥。
其實,這兩個藥方在現代的時候,是一種名曰金匱腎氣丸的藥丸,另一種是名曰香砂六君丸的藥丸,食用後效果極好;但此時現在這個年代並沒有那種藥,她只能開出藥丸之中所含有的中藥藥材。
若是她並不著急離開的話,她也是可以製作成藥丸讓司空夫人服用的。
但是,此時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製作藥丸了,只能用這兩種藥方的十味草藥以水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