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總,都打掃地過了,廚房裡的餐具要不要重新洗一遍?”差不多一小時,李金貴終於完事。
“阿貴啊,以後不要叫我汪總,你可以叫我汪書記,也可以叫我領導,當然,在一些不方便的公眾場合,還是要叫汪總的。”汪維新點了一支菸,然後把整盒煙遞給李金貴說,“來,抽一支,歇歇。”
“是,我聽汪書記的。”李金貴大喜,努力沒白廢啊,李金貴的考驗透過了,這條大腿算是抱上了。
當然,抱上了和抱得穩是兩回事,還要努力,一定繼續努力,這條腿很粗的。
汪維新雖然是市委常委,但因為現在不像以前,可以兼公安局長,他也沒兼到其他有分量的兼職,所以他在常委中的排名還是中後部的。但他在公檢法的話語權卻是相當大的,所以,對李金貴來說,這條大腿是相當粗大的。
“嗯…好…阿貴啊,吃飯的時候雷總說讓我關照關照你們,他太那個了…哈哈,紫砂也不是他的,他只是借花敬佛而已。”汪維新還真是夠壞的,才收狗腿子,就在狗腿子和他的老闆之間摻沙子。
手段齷齪,不過,這是常規操作方法。
雷總分量太重,可以成為利益共同體,但絕對不可能成為狗腿子的。李金貴不一樣,他本身並不是什麼高素質人才,在雷氏的位置也是靠拍大老闆馬屁保住的,最大的發展就現在這樣子了。所以,只要丟出骨頭,他馬上就會成為狗腿子。
怎樣才能快速的控制狗腿子?除了扔骨頭之外,還要讓他心理上對原來依傍的人產生嫌隙。
怎樣控制狗,汪維新經驗豐富。
“汪書記…雷總其實是……。”李金貴要給大老闆辯解,但汪維新擺手打斷他,說,“阿貴啊,龍江很複雜,羅山縣是複雜中的複雜,所以呀,雷氏讓你當這個新廠總負責,不好當啊,雖然是一塊肥肉,但能不能吃到嘴裡,真的不好說呀。”
丟骨頭之後摻沙子,摻沙子之後開始恐嚇,常規操作,但是明明知道是常規操作,李金貴的臉色卻變了。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塊肥肉很難吃得到,就算吃得到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吃完,所以情緒就波動了。
“汪書記,請指點。”李金貴站起來對汪維新鞠躬說。
李金貴的情緒波動,汪維新看在眼裡。笑了笑說:“唉,難啊,要是我的人沒被踢走,啥事都好說。現在的羅山縣,謝書記和王縣長都被林飛揚種蠱下降了,什麼都聽他的,真是令人擔憂啊。”
開始了,尾巴要露出來了。
汪維新所以收下李金貴這條狗腿子,當然不是因為一隻紫砂,也不是為了要吃一口雷氏新廠的所謂肥肉,他要瀉火,羅山縣這一年多來的作為讓他窩了一肚子火。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叫林飛揚的傢伙。
林飛揚的背景他多少知道的,所以,正常手段他暫時沒辦法,李金貴是什麼人他也是知道的,因此他忽然想到了收拾林飛揚的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