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不對,沒菜,只有果盆和小吃,酒倒是每人幹掉五杯了,白低,雖然號稱低度,但也是三十度的,五杯下肚,意思就到了,要說正事兒了。
“行了,酒已喝了五杯,老同學有什麼事可以說了。”李金貴喝完第五杯,掏煙點了一支說。
“呵呵,要不…先給老同找兩妹子一起喝酒?”吳四海很江湖道。
李金貴一擺手說:“別…別,先說正事兒……。”
“其實…其實也沒什麼事,聽說老同學往後要來縣裡上班了?”吳四海一時不知怎麼說,因為他要說的事,真的很那個啥。
“唉,沒辦法啊,在公司沒背景沒人脈,所以被流放了唄。”李金貴笑說。
他當然笑啊,雖然說從市裡到縣裡,從總公司到分公司,好像是降職了,但在市裡是鳳尾到縣是雞首,在總公司雖然看上去威風,但油水實在少得可憐,到縣裡就不一樣了,新廠的總負責人啊,實權啊,而且這個位置肥得很,估計等新廠正式開工,自己的腰都得大兩圈。
想想都要笑出聲來,自從公司的任命下來後,李金貴就一直飄在空中。
“總負責人啊,投資五個億的專案總負責人啊,老同學你竟然說是流放?你是想讓我這樣的人馬上去死吧,老同學你的心太狠了。”吳四海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
“唉,開荒牛而已,投資越大工作就越多,累啊。”李金貴繼續裝,幾十歲人了,竟然還十分享受這種秀優越的感覺。
哎呀,有這樣聊天的嗎?讓我怎麼接啊,吳四海有點惱自己,剛才幹嘛亂扯,直截了當不就完事了嗎?
呵呵,很多事,直截了當是談不好的,必須有些拉扯才談得好。
“能者多勞,這句話無論在哪都永遠正確。”吳四海笑說,“雷氏照明的董事們都是聰明人,如果老同學沒能力,他們會把專案交給您負總責嗎?五億啊,不是五萬。”吳四第不得不繼續拍,但已越來越直白了,媽的,再扯就無詞了。
“哈哈,行了,不要再捧了,捧得越高摔得越慘,還是說你的事吧。”李金貴大笑說,心情愉快。
“其實,我想請老同學幫忙報仇,我想把一個傢伙搞臭了,最好是把他送進去。”吳四海一咬牙,說出來意,一點都不覺得交淺言深,大不了,比銀子唄,反正李金貴又不是多正經的人。
能和“社會人”交朋友,能和古惑仔打交道的人,能是真正的好人?
“啊?報仇?聽起來怎麼像武俠小說呢,老吳,到底什麼事?撬你牆腳搶你情人了?還是搶你的生意斷你的財路了?他誰啊?”李金貴皺眉說,雖然他和江湖人認識,但各有各的規矩,相互借力的事可以有,卻不能隨便的。
他覺得吳四海越活越回去了,都幾十歲了,怎麼還像十來歲的小年輕,竟然說什麼報仇這樣的話。
“知道我是怎樣離開招商局的嗎?我被人陰了,被人逼走的。”吳四海當然不會跟李金貴說實情。
“啊?不是說你自己辭職嗎?其實當一個小小的副局長也沒意思,外面海闊天空多好。”李金貴不以為然的說道。
“唉,在老同學面前我沒必要隱瞞,確實是自己辭職的,但是被逼辭職的,這口氣我忍了一年多了,憋屈啊,老李,無論如何你得幫我,我可以給錢……。”吳四海表情很出位,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