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人和野獸一樣,對危險的感知能力是特別強的,曾富生就是這樣的人,他雖然不知道市裡的調查組到底為何而來,但是他卻不願意坐在家裡乾等的。
所以,他約了劉新藝中午見面,不管怎樣,總得先了解具體的情況。
見面的地方當然是很隱蔽的,城郊一個毫不顯眼的農家樂菜館…其實,這兒是曾富生的人開的,這樣的地方有兩三個,開這樣的店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為了方便和體制中的人見面而已。
農家樂在外面看很普通,甚至有些破爛,但是裡面專門用於會客的地方,這豪華程度並不比友誼會差,房間裡所有的傢俱用品,全都是知名大品牌,而且是最新最先進的款式。
“曾總,心急火燎的約我,什麼事兒啊。”劉新藝將身子埋在軟軟的義大利真皮沙發裡,懶懶的點燃曾富生為他剪好烤好的雪茄說。
“劉縣,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啊。”曾富生有時候很討厭劉新藝這種明知故問的逼樣。
劉新藝笑了笑說:“我還真不知道,我猜一下…嗯…不會是因為調查組吧?”
曾富生點燃自己的雪茄,點了點頭說:“他們來的太突然了,最近縣裡沒發生什麼事啊。“
“還說沒發生什麼事嗎?呵呵,那些舊城改造的輿論不是事嗎?治安大隊副隊長被人在半路截擊那不是事嗎?……。”劉新藝淡淡說道。
劉新藝一直盯著曾富生的眼睛,他想知道襲擊吳三貴的事是不是和這傢伙有關。他喜歡掌控一切,那麼大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是誰幹的,那是很不爽的感覺。當然,他也知道,這麼大的事,別人不可能輕易讓他知道的。
他一直懷疑是曾富生乾的,但他只是懷疑,沒任何證據,今天是一個機會,他希望能旁敲側擊印證自己的懷疑。
掌握越多秘密,自己越主動。
“呵呵,劉縣長是不是認為那是我乾的?劉縣長難道忘了,吳三貴還是我請劉縣提拔的呢,我有什麼理由這樣做?”曾富生雖然和劉新藝關係很鐵,但他極討厭劉新藝這種掌控欲。
“但是,他也知道你弟你很多事,有些事如果暴出來就會查出很多事,他是要進號子的,而且,進去後就別想出來了。”劉新藝淡淡的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訊息渠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辦法。劉新藝作為常務副縣長,官方的訊息他隨時可以獲得,除了官方的訊息,他當然還有自己的訊息渠道,所以,曾富貴幹過些什麼爛事,他想知道並不難,曾富生讓他把吳三貴調到縣裡來,他就馬上了解了曾富貴的事。
“所以,劉縣長認為我是截擊吳三貴了?目的是滅口?呵呵,劉縣,您的想象還真是豐富,江湖,不是這樣的,江湖人也不是這樣的,動不動就滅口,那還有人麼?”曾富生有點惱,他認識的官員中,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劉新藝了。
有野心不怕,有野心但能力卻不與之匹配那才是可怕的,因為這樣的人,總是自大的,人一旦自大,受一點點刺激就會瘋狂。
曾富生知道劉新藝的野心,但他認為劉新藝的能力不足以撐起他的野心的。最要命的是,這位劉副縣長卻偏偏認為他是有能力的。
“不是這樣嗎?”劉新藝說。
“劉縣,我覺得,你不應該懷疑我,無論從哪方面。”曾富生有些惱。
“好吧,我們不糾纏這事,說回今天的主題吧,其實,我也不知調查組來幹什麼的,不過,能讓市裡派調查組,肯定四套班子或常委裡有人被盯上了,其他的人,用不著他們出手啊。”劉新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