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制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比如辦事,可以很慢,丁點事可以拖幾天幾個月幾年,但也可以很快,天大的事都可以用驚人的速度完成。
誰都沒想到,張木木找過林飛揚兩天後,調令就到了,這速度真是神速。
其實還可以更快的,畢竟任命一個縣局的副科局長,縣裡同意任用,市裡不會在意什麼,而林飛揚事更是從上而下的,其實委任早就準備好,只是不好太快,故意等兩天而已。
監獄醫院中的同事和領導,林飛揚談不上有什麼好感,但也談不上有什麼仇恨。所以,陳銘輝說要給他辦歡送會,他拒絕了,在他看來,離開這裡後,除了偶爾會回來看望老雜毛和官痴,他應該不會和監獄醫院的人有什麼交集。
所以,沒必要和醫院的同事“拉拉扯扯”。不過,他卻主動請監獄辦公室的主任及獄政科、病犯監區的領導吃了一頓飯,無他,為了以後來看望老雜毛和官痴方便而已。
調令是三月十三日,乙酉年二月初四來的,一週內的報到準備時間。以林飛揚的性格當然不願多等,次日就要去報到,但老雜毛讓他二月初六去。
二月初六,戊戌日,宜:合婚訂婚,出行,上任……。
和大姑娘上花橋一樣,林飛揚當官也是第一次,但凡第一次都是緊張的,所以,去縣委組織部的時候林飛揚緊張了一路。
不過,到了組織部後,發現竟是張木木親自接待他就淡定了。
當張木木說要親自送他去上任時,他又緊張了,這…這合規矩嗎?不過,緊張過後他又覺得很爽,這是受重視的表現呀,能不爽嗎?當然,他也明白,張木木所以親自送他,除了回報他看病之情之外,主要是因為林飛揚是上級領導關注的人。
只要不傻,都知道要和上級領導關注的人搞好關係。
上了車,張木木看了一眼林飛揚說:“飛揚同志,你好像有點緊張?”
“呵呵,頭嫁不都這樣嘛。”林飛揚沒來由的整了一句俏皮。
“也是,我第一次上任,比你還不如,哈哈,心裡總是擔心同事怎樣呀,下屬怎樣呀,做得不好領導會不會罵呀等等。”張木木頓了一下接著說,“飛揚,衛生局的領導班子,黨組書記、局長陳成功是一個比較實在的人,和你一樣也是技術出身,不過,他是搞藥研出身的。另外幾位副局長,你要注意的是分管人事的吳三省,他是一個名不副實的人,從來都是隻要求別人三省,自己從來不省,喜歡玩弄手中的一點點權術……。”
張木木竟然“交淺言深”,給林飛揚交代衛生局中的各個局長的品性及他們的圈中關係,林飛揚感動不已,對張木木的好感頓時飆升至最高值。
作為組織部長,這些話張木木本不該說的,他所以把這些不該說的話說了,除了還林飛揚的治病之情外,主要是他認為林飛揚是一個大大的潛力股,先下手為強,把這關係處好,說不定哪天就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