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詩琪不回答自己的話,郝建碰了碰陸執遠:“這不會是後遺症吧?她以後不會都是這個樣子的吧?”
陸執遠看見郝建這個樣子就來氣:“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舉止?”
郝建想關心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怎麼會是他想注意就可以注意地:“今天你就當沒有看見過我好不好,兄弟”
這樣的話,他明天就可以繼續自己騙自己。
陸執遠非常清楚郝建此刻內心的感受,但凡有一絲可以繼續隱藏下去的可能,郝建一定會繼續的偽裝下去,可是看見心愛的人就這樣躺在病床上,他恐怕恨不得去代替她。
陸執遠想到了之前痛苦做著夢的自己,在夢裡的求之不得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在現實中他一邊縱自己的生命,又一邊覺得十分噁心。
所幸老天待他終歸是不薄的,在他經歷了重重的折磨之後,終於將蘇念送到了他的身邊。
陸執遠已經有了一點動容,他覺得郝建和陸詩琪之間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兩個吧,但是如果郝建強迫陸詩琪他第一個不會答應。
郝建問陸詩琪:“你的傷口還疼不疼?疼的話可以打一點止痛藥,這樣可以減緩一下你的痛苦。”
陸詩琪眼睛轉也不轉,只是呆呆的看著天花板,郝建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痛感也是可以傳染的,他雖然身體上沒有出現同樣的傷口,可是他的心卻像是被萬箭穿心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
郝建再次詢問道:“你餓不餓?我告訴你,老子可就關心你這一天,你可是要好好的珍惜這個機會,否則以後你不會再擁有這麼貼心的我”
郝建在心裡告訴著自己就這一天按照自己現在自己所有真實的想法去做他現在想做的所有事情,明天以後他又是陸詩琪標準的叔叔。
陸詩琪將外界所有的人和物都排除在外,她陷進自己的回憶裡。
雖然已經說服自己不摻雜陸詩琪和郝建之間的事情,去看著他們兩個,陸執遠十分的想要打斷郝建,想起了陸泰然最後的遺囑:“弟弟,這恐怕是我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你弟弟,臨死之前我想利用我們之間的兄弟情還拜託你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保護住陸詩琪,她現在不過是十五歲,我走了如果沒有人保護她,她恐怕會被陸家當成工具,我的婚姻原本就是不幸的,所以我希望您可以讓陸詩琪嫁給她自己想要嫁的人,如果這對您來說有點太為難的話,我希望您不要讓她嫁給太老的人。”
陸執遠在心裡面算了算,陸詩琪二十二歲可以嫁人的時候,郝建已經三十七歲,在陸泰然的標準裡面究竟算不算是太老的人?
陸執遠無疑是動容了,畢竟一邊是自己的兄弟,一邊是自己的小侄女,可是他又覺得兩個人不是很合適,三十歲的人看上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究竟正常嗎,陸詩琪尚且不懂什麼是愛的年齡,讓郝建陪在她身邊,會不會就這樣耽誤陸詩琪的一生?
蘇念看著陸詩琪一直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理他們心裡又傷心又著急:“陸詩琪你能不能和我們說句話?告訴我們你究竟怎麼了?難道你真的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嗎?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連死都不怕了,又為什麼要畏懼活著?”
郝建看著陸詩琪無動於衷的樣子,眼眶也有點泛紅,明明這個小姑娘前幾天還和他爭執不休,怎麼今天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酸澀的感覺堵在郝建的喉嚨裡面:“你這個小丫頭怎麼會這麼呆,你要是現在說一句話,我就立馬把你的影片刪掉我一定說話算數”
躺在病床上的陸詩琪終於說出了一個字:“嗯”
在場三個大人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三個人確定了眼神以後:“陸詩琪你終於肯理我們了”
陸詩琪雖然陷在自己的世界裡,可是他們在外面嘈嘈雜雜,她怎麼可能會聽不見,她只是不想理他們而已,可是聽到郝建說如果自己現在說一句話他就可以刪掉影片,雖然已經準備結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的內心還是出現了波動,如果說就這樣死去她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就是郝建手裡面的影片還沒有刪掉。
郝建差一點喜極而泣,他是年紀太大,所以不太懂新一代的年輕人嘛,已經準備慷慨赴死結果竟然還惦記著影片。
嗯完以後,周圍人驚喜的樣子,陸詩琪有一點不知所措。
郝建乘勝追擊地說道:“可是現在影片沒有在我手裡面在的電腦上,你好了以後回到Z市你來我家親自刪掉影片。”
好不容易聽到陸詩琪說話,陸執遠現在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聽到郝建當著他的面拐自己的小侄女去他家,陸執遠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