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執遠的注視下,陳東明顫顫巍巍的接起電話:“蘇念小姐,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和陸總說嗎?”小祖宗你又在和陸總鬧什麼,你們兩個鬧矛盾不要殃及池魚,比方說孤獨又無助的陳東明。
蘇唸的淚花噙在眼睛裡面,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出來很正常:“我的分手費什麼時候給我?”
陳東明聽到蘇念這麼說,內心惶恐極了,怎麼這就要分手費了,昨晚明明還好好的郎情妾意,蜜裡調油。陸總怎麼可能和蘇念說分手。
陳東明的眼睛飄向陸執遠,陸執遠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她說什麼了?”從陳東明的反應來看,蘇念應該沒有說什麼好話,不然陳東明不會這樣小心翼翼。
陳東明思考著究竟要不要把實話告訴陸總,陸執遠現在脾氣特別煩躁,再看見陳東明扭扭捏捏的樣子後,心裡的煩躁到達了極點:“有話快說,不要扭扭捏捏。”
陳東明老老實實地說道:“蘇念小姐問分手費什麼時候給她?”
陳東明緊張到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陸執遠猛地一拳砸在座椅的靠背上,發出“砰”的聲響:“讓蘇念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暴戾像怪獸一樣吞噬著他的心。
陳東明被陸執遠嚇了一跳,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
陳東明委婉地將陸執遠的話轉述給蘇念:“蘇小姐,陸總說你們兩個現在先冷靜一下。”
聽到陳東明這樣說,蘇念用她最後的倔強問道:“你們不會不給我分手費吧?”
再次聽到蘇念提起分手費,陳東明真的是服了蘇念姑奶奶,這都什麼時候還張口閉口分手費,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念小姐,分手費的事情等你們兩位都冷靜下來再商量。”
蘇念覺得陳東明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畢竟都已分手了,不能總拖著分手費不給。分手費這種重大的事情也的確不適合在雙方及其不理智的情況下談論,萬一陸執遠給出不合理煩人分手費,給多了她倒是不介意,萬一給少了她該怎麼辦?
這是她第一次向人要分手費,具體什麼流程也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情還是應該聽經驗豐富的陳東明前輩的意見,畢竟她還欠陸執遠1000多萬能還一點是一點。
陸執遠催促陳東明結束通話電話:“現在回Z市。”
同樣的一條路心情卻有了極大的反差,去的時候陸執遠有多麼歡喜雀躍,現在就有多麼低沉失落。
陸執遠的眉宇間凝固著傷心,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蘇念不是蘇淺淺,但是他的心臟卻隱隱作痛,思緒凌亂就好像一張密集的蜘蛛網一樣,千愁萬緒在裡面四處亂走,不得出路。
回到Z市,陸執遠讓陳東明隨便在一個街道將他放下,看著陸總孤寂的背影,陳東明欲言又止。
盛夏蟬鳴不斷,陸執遠深邃的眼光裡沒有絲毫的光亮,他漫無目的的四處亂走。不知來路,不知歸途。所有的努力突然間沒有了意義,他必須承認在和蘇唸的這段關係中,他已經率先低人一等,蘇念可能有一絲喜歡他,但是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遠遠沒有達到他希望的程度。
因為貪婪,所以不滿,因為未知,所以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