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星月峰上,他的房間。
已經回到星月峰了嗎?
容穌言撐著身體坐起來,支離從外面飄進來,立在他面前。
“支離……”
看見骨劍支離,容穌言只覺得頭疼欲裂,潛意識裡的記憶開始往外湧。
他看見自己用支離刺穿白彥斐的胸口,鮮血滴落在雪白的地面,白彥斐臉上扭曲的怒氣和不甘……
容穌言猛地喘口氣。
“呼……呼呼……”
白彥斐死了。
容穌言腦海裡閃出這麼幾個大字。
待容穌言回過神來,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溼,放在被子上的手掌微微顫慄。
他真的報仇了嗎?
嗡——
支離嗡嗡的震動一聲。
容穌言抬眸看去,雪白的骨劍正緩緩轉變成紅色的骨劍,像是在回應他的問題。
容穌言看了支離片刻,垂下眼簾,“少主呢?”
支離將劍尖對準一個方向。
…
靈瓊坐在亭子裡,桌子上擺著銀松清露,還有她剪出來的紙人,不過看上去好像都沒有成功,都是半成品。
靈瓊估計是煩了,扔下剪刀,伸手拿起旁邊的杯子想喝,發現裡面是空的。
她剛想伸手去拿旁邊的琉璃瓶,一隻手先她一步拿起,往她杯子裡新增清露。
靈瓊順著那雙手往上看,瞧見那熟悉,令人心神嚮往的俊美容貌。
少年一襲白衣,許是來得匆忙,長髮並未束起,顯得凌亂。
身後的皓月高懸,月光投在他身上,既清冷,又朦朧。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