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意手背上青筋凸起,心底潮湧翻騰,那是恍如困獸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勝算不大,可沒想到,會如此低。
他的人一個都不在。
這些年來,呂太傅就好像是將他當成寵物在圈養,捧在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上。
要什麼給什麼,但不能越界。
幸好……
幸好她走了。
君行意此時只剩下這唯一的慶幸。
“請陛下喝下那杯酒。”呂太傅揚聲。
那杯酒不是毒酒,但君行意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小金被人按住,呂太傅的人上前,一左一右將他禁錮在龍椅上。
那杯酒被遞到他面前。
“放開!朕自己喝!”君行意低呵一聲。
呂太傅抬下手,按著君行意的人退開一步,其中一人恭敬的將酒杯奉上。
君行意目光看向呂太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幾個字,“你不殺了朕,遲早有一天會後悔。”
呂太傅笑了下,還是那風輕雲淡的樣子,“微臣怎會傷害陛下。”
君行意笑出聲,伸手去接那杯酒。
“陛下——”
小金的驚叫聲,伴隨著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酒杯被一支箭射中,從端酒之人手心穿過,溫熱的血,濺落了幾滴到君行意眼睛上。
殿門被人踹開,秦勝帶著軍隊魚貫而入,怒斥聲響徹大殿:“呂太傅你好大的膽子!”
血順著眼睛滴落,染紅了君行意的世界。
在那片血色中,他看見有個姑娘從門外進來,她手裡還拎著一把弓箭,步伐從容鎮定。
君行意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那聲音震得耳膜都有些疼。
呂太傅此時已經站起來,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