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木放下筆,雙手放到小桌子下面,垂著睫羽,低聲說:“我……生活的地方很差,我適應不了江家的生活。”
他從來到江家就彷彿和這個世界劃出了一條線,那條線明明確確地標註著他的格格不入。
他不懂豪門的規矩,也不懂他們說的那些話。
他每次鼓起勇氣,試著和他們溝通,江磬就會突然出現,以各種理由打斷他,或者找藉口拉著他們離開。
每次他都像江家多出來的人。
他不屬於那裡……
這些事他沒和任何人說過。
因為他不知道和誰說。
靈瓊:“崽,你放心,以後我幫你,屬於你的東西都會是你的。”
江落木的注意力在後面,“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好看啊。”
江落木餘光瞥見玻璃上的倒映,穿著條紋病服的少年,帶著些許病氣,有些憔悴。
劉海過長,擋住了眼睛,瞧上去有些陰鬱。
好看嗎?
在以前的地方,因為這長相,沒少被人說像女生,背地裡都罵他娘娘腔。
甚至還有一些更惡劣的……
江落木是不太喜歡自己這幅長相的。
現在卻有個人說,因為他好看,所以幫他……
…
靈瓊待到晚上十點多,莫言進來催她好幾次,她才離開病房。
江母等靈瓊走了,端著熱粥進來。
“吃點東西吧。”
“您還沒走?”江落木有些驚訝。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江母將粥放下,“你這病成這個樣子,我哪兒能走。”
“……”
他剛到江家的時候,可能因為換了環境,加上一群陌生人,他也生過一次病。
但是那次……
沒人知道。
沒人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