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葉家那些事,他也覺得自己不是死在戰場上,就是駐守邊疆。
這一生與鮮血為伴,與孤寂作陪。
葉滿溪心底暖意滋生,下意識想上前,被人給攔住,笑得合不攏嘴:“將軍彆著急呀!”
葉滿溪:“……”
夏國的婚禮習俗繁複,葉滿溪之前也沒仔細聽過,事情都是交給其他人辦的,此時只能按照指引。
等靈瓊坐上轎子,腿都有些麻了。
有些人成親,轎子會繞城一圈,不過葉滿溪覺得太招搖,最後只選了幾條街,從銀麒府啟程,又繞回銀麒府。
這一路,迎親隊伍會向百姓撒喜包,裡面可以裝錢,也可以裝些寓意吉祥的喜食。
喜包撒下去,圍觀的百姓們哄搶,各種吉祥話一句接一句地飄向新人。
半個時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個半時辰。
葉滿溪將靈瓊從花轎抱下來,踏進銀麒府,漫天的紅色花瓣紛揚落下,伴隨著飛舞的紅綢,美輪美奐。
“別搗亂。”葉滿溪低聲警告仗著衣裳厚重寬鬆掐他腰的人,“一會出醜可怪不著我。”
葉滿溪聽著小姑娘嬌聲嬌氣地哼一聲,“晚上我想摸就摸,想掐就掐。”
葉滿溪:“……”
葉滿溪的婚禮,並沒有邀請葉家人,所以高堂上也沒有父母。
葉父尚在,葉滿溪這麼做,多少令人詬病。
不過位高權重的大將軍不在乎,也無人真的敢當著他的面說是非。
反而是葉尚書,自己兒子成婚,他這個當父親的,別說坐在高堂上,就連觀禮人家都沒邀請,恐怕接下來的王都飯後茶餘的談資,葉尚書又要做不小貢獻。
雖然高堂無人,但該走的禮節還是要走的。
“一拜……”
“含珊公主到——”
這一聲喊得整個空間都安靜下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震驚和八卦。
含珊公主怎麼來了?
這是要……搶婚?
含珊公主帶著不少人,從外面進來,趾高氣昂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小孔雀端著公主姿態,一如既往拿鼻孔看人,看向喜堂中間,正準備拜堂的新人。
靈瓊蓋著蓋頭,小孔雀看不見靈瓊的樣子,不知怎麼鬆口氣,又挺直腰板,繼續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