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邢玠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駱養性卻是開口道。
“哦?說!”
朱常洛微微有些意外,卻是擺了擺手,示意駱養性說。
“殿下,所謂兵法,在臣看來,是在合適的戰機下使用合適的手段,帶領大軍獲得勝利,邢侍郎方才說臣此法太過侷限,但是在臣看來,這種層次的對抗當中,若是想要不違反殿下所定的規則,臣的法子是傷亡最小,也最簡單的法子,至於大軍上萬之後,臣自有指揮上萬軍隊的法子,豈可同日而語!”
“說得好!”
這番話說完,朱常洛還沒來得及開口,陳良弼便是一臉欣賞之色,道。
“合適的戰機下使用合適的手段,這話簡直是道出了兵法的真諦,殿下,駱將軍所率領的軍隊,和三大營一方相比,本就處於不利一方,想要速勝,奇兵突進是最好的方法,戰場之上,若有五成的把握,便可一搏!邢侍郎亦是帶過大軍之人,豈不知這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哪有什麼必勝的把握!”
“話雖如此,可如今是練兵,雖然是模擬大戰,可畢竟並非大戰,若是真的在戰時,為了取得勝利,我軍不利之下,駱將軍用出此法無可厚非,可此次練兵,並非是為了單純取勝,意在磨鍊三大營軍士的戰鬥力,駱將軍此法,對於大軍的戰鬥力提升,可謂毫無用處!”
邢玠也不是容易動搖之人,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
“何況老夫認為,此戰畢竟不是真正的戰場,是為考校兵法所設,但是駱將軍所展示的是個人武勇,並非兵法韜略,故而老夫還是以為,此戰不可當做戰例!”
陳良弼還待再言,朱常洛卻是抬了抬手,示意二人不必爭論。
頓了頓,朱常洛開口道。
“不錯,本宮也覺得,駱將軍此法不妥!”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朱常洛卻是站在了邢玠這邊,搖嘆了口氣,朱常洛神色嚴肅的望著駱養性,道。
“養性,你別忘了,這一次大練兵,你的位置是居中指揮的元帥,而不是衝鋒在前的將領,本宮要從你們五人當中選出的,是統領上萬人的備倭將軍,不是作戰時敢打敢衝的前鋒!放在如今,此法固然是最快取得勝利的辦法,但是奇兵突進,向來是最後不得不為的辦法,更何況,你身為一軍主將,親赴敵營,可曾想過,若是敵軍警覺性稍強一點,你陷落於敵營當中,大軍群龍無首,當時便會分崩離析!如此,一場原本穩贏的戰役,因為急功近利,導致戰局翻轉,豈非得不償失?”
朱常洛的一番話,說的駱養性冷汗津津。
不錯,主將乃是一支軍隊的主心骨,若是他此次行動不成功的話,那就不是他大勝而歸,怕是要被對方徹底反攻。
他是朱常洛手底下的人,自然清楚,朱常洛對這次的要求是全勝,若是在他手中出現了輸局,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當下臉色一紅,拱了拱手道。
“殿下英明,臣知錯!”
朱常洛點了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你這次戰役的結果不計入你和其他幾人的比鬥當中,繼續回丙字號戰場,準備和下一組戰鬥吧!這一次,不許再用這等奇兵之法!”
“謹遵殿下令諭!”
駱養性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大營,朱常洛才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李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