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躬身行禮,朱常洛卻是擺了擺手,難得的調侃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兩位愛卿竟捨得進宮來了,起身吧,王安,賜座!”
駱三駱四兩個人起身之後,卻是絲毫沒有應該有的惶恐或是謝恩之言,反倒是對視一眼,上前道。
“陛下,今日錦衣衛在京城外發現一女子,自稱是土默特部忠順夫人,在殿外求見陛下!此乃她帶來的信物!”
說罷,從袖中拿出一枚圓形的令牌,遞給了匆匆趕下來的王安。
朱常洛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接過令牌,卻見那牌子乃是錦衣衛的制式令牌,正面全空白,背面鐫刻著幾個字,錦衣衛千戶劉三娘!
這牌子朱常洛當然認識,這是錦衣衛用來證明身份的令牌,正面鐫刻差事,背面鐫刻官職,這枚令牌只有背面有字,說明這個劉三娘並不是實職千戶。
問題是……
“這個劉三娘是誰?”
眯了眯眼,朱常洛開口問道。
“陛下,臣等查閱過錦衣衛的名錄,現在的錦衣衛千戶當中,的確有劉三娘此人,不過此人僅僅見於名錄當中,籍貫來歷盡皆空白,臣等曾聽指揮使大人提起過,錦衣衛當中有一批人,他們的身份特殊,所以名錄當中僅有姓名,至於更多的資料,唯有指揮使大人一人知曉!不過臣等已經查驗過令牌,的確是真的,並非偽造,此人自稱土默特忠順夫人,事關重大,臣等便即刻進宮前來稟報陛下!”
駱三依舊是一張撲克臉,聲線都沒有絲毫的起伏,道。
“此人現在何處?”
朱常洛沉思片刻,開口問道。
這件事情,駱三所說的這種情況,他也知道,不過他知道的要比駱三更多,錦衣衛當中的確有一批人,僅僅有名字存在,甚至就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他們皆是奉命去執行各種秘密任務的錦衣衛。
而他們的身份資訊,除了錦衣衛指揮使和皇帝知道之外,天下再無第三個人清楚。
不過這些人的身份乃是絕密,深藏於皇宮密檔當中,朱常洛剛剛登基不久,朝政尚且千頭萬緒,便不曾去看過這些分散在各地的錦衣密衛資訊。
而既然這塊令牌是真的,那麼說明劉三娘此人的確存在,而且如果他沒猜錯,這份令牌當初應該就是頒給了三娘子,也就是土默特的忠順夫人。
這一點,只要去宮中密檔一探便知,所以他並不覺得,有人敢在這上面做手腳。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他和土默特都找了許久的三娘子,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又出現在了京師?
“回陛下,臣等已經將人帶到殿外!”
駱三拱手,回答道。
朱常洛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自己作為大明天子的威儀,直起身子道。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