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票對兩票,這就是內閣目前的狀態!
但是兩票和兩票之間的分量也是不一樣的,一邊是首輔和次輔的一致站臺,另一邊則是兩個素為一黨的普通閣臣,這兩者的差別高下立見。
自然,按照內閣的規矩,欽差這等事情錯非閣臣形成一致的意見,都是要提交聖裁的。
但是朱賡豈會看不出來,這次王錫爵必然是早已說服了天子,才會如此淡定從容,即便是送交聖裁,恐怕也不會有其他的結果……
果不其然的是,中書舍人跑了一趟乾清宮,沒多大的工夫,回來時身邊便跟著御馬監太監王安。
王太監和這幫閣臣不熟,所以也不多寒暄,直接了當的道。
“諸位先生,皇爺有言,此事內閣若難以形成定論,便以元輔大人的主張為準,汪應蛟精於地方,想必比郭惟賢更合適幾分!”
朱賡頓時臉色一沉,雖然早知結果會是這樣,但是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道。
“元輔大人好手段,竟能說動天子出面,只是不知元輔一世英名,臨到此事卻落得提攜鄉黨之名,可值當否?”
說罷,甩了甩袖子,直接起身離去。
一旁的衷貞吉和沈鯉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望著王錫爵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歎服之意,首輔果真不愧是首輔,這才半個多月的工夫,竟然和新君的關係好到了如此地步,能夠讓天子將如此大功拱手讓出,看來他們是時候要重新估量一下這位老首輔對於新天子的影響力了。
不過他們的這番眼光,倒是叫王錫爵哭笑不得,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分明是韓爌那個傻小子向天子提的意見,自己不過是配合行事罷了,怎麼到了現在,人人都以為是他使了什麼手段?
搖了搖頭,王錫爵苦笑一聲,情知這黑鍋他算是背定了,這種事情越解釋越解釋不清楚。
轉過身,王錫爵卻瞧見王安依舊站在原地未有動作,不由得開口問道。
“王公公可還有其他聖諭要傳?”
其實說來,這話問的有些失禮,隱約帶著趕人的意思,不過也算得正常,因為內閣乃是機要之地,他們幾個閣臣總不可能一直圍在一起接待王安,故而王錫爵才有此一問。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小王公公拱了拱手,道。
“元輔明鑑,皇爺的確還有手諭示下!”
手諭?
在場剩下的三位閣臣頓時神色一凝,隱約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尤其是沈鯉心中更是一沉,有些後悔方才沒有攔住朱賡的衝動,錯過了第一手的訊息,就意味著錯失先機啊!
“上諭,朕以治國之要,首重吏治,聖王治下,無不是吏治清明,言路暢通,四海昇平,如此百姓方能各享安樂,昔先皇在時,曾耳提面命於朕,言道自英宗皇帝以來,我朝士風日下,百官拉幫結派,結黨營私,以致朝廷冗員誤事,反應遲緩,軍國重務往往難以迅速處置,朕原以先皇久居深宮,故有此念,登基之後,兢兢業業,夙夜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