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大人饒命,巡撫大人饒命,這……這都是陸知府的意思,和下官無關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聽見此言,陸慶之也再難沉默,指著呂善才怒聲道。
“放肆!”
刺耳的驚堂木聲音響起,伴隨著劉元霖的一聲厲喝。
“陸慶之,這裡是公堂,審案的是本官,本官不問,你不得答話,你身為知府,連這些規矩都不懂嗎?”
“這……”
陸慶之臉色一滯,有心開口,但是劉元霖已經不再理他,轉頭道。
“呂善才,你繼續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有人指使你,偽造黃冊?”
其實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情了,黃冊乃是一府的重務,陸慶之身為知府,若不是被全面架空的話,絕不可能毫不知情。
而在國朝的體制下,還是揚州府這樣的朝廷稅務重地,壓根不可能出現被架空的知府!
“回大人,是……是陸知府授意下官,不必仔細核查各地的黃冊!”
呂善才吞了吞口水,最終還是沒撐住,道。
而這一次陸慶之更是氣憤,顧不得劉元霖先前的警告,怒聲道。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告訴本官,說黃冊之事乃是揚州府歷年來的老規矩,還勸本官蕭規曹隨,如今竟想反咬一口不成?”
“巡撫大人,你莫要聽信此言,府尊大人乃是揚州府知府,下官不過是佐貳之官,豈能左右府尊大人的做法!”
呂善才亦是著急起來,辯解道。
“夠了!”
一聲斷喝,在公堂當中迴盪。
陸慶之和呂善才抬頭,看到的卻是霍然而起的朱常洛。
說實話,朱常洛本不想插手今天的審案過程的,劉元霖身為浙江巡撫,對於此道甚是精通,壓根不用他過多置喙。
但是到了此刻,他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直到此刻,這兩人還是毫無悔改之意,仍自想著要相互推卸責任,哪有一點朝廷官員的樣子?
大明朝就是因為有這樣心中只想著升遷和推卸責任的官員,才會一日不如一日,百姓正是因為在這樣的官員治下,才會愈加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