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次,正是皇帝剛剛親政沒多久,急需團結文臣力量的時候,而與此同時,首輔張居正的亡故,也讓一干文臣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急需做些事情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兩方一拍即合之下,便開始對勳戚動刀子。
這件事情,雖然陳良弼不在京城,但是也差點受到了波及。
“朝臣彈劾的越發劇烈,從一件小小的貪汙案子上,逐漸變成整個勳戚世家的問題,而這個時候,朝中又有大臣上書,言勳戚肆意無度,調三大營兵士為己用,致使大營軍士苦不堪言之事,朝議洶湧之下,是徐公爺當機立斷,上書求陛下遣派可靠文臣督撫三大營,並辭去了中軍都督府左都督一職,才令得朝堂平息下來!”
應當說,這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將三大營讓出去,總比將中軍都督府讓出去要好得多,三大營是皇帝直屬的親軍,由皇帝遣派親信大臣督撫,也說得過去,但是五軍都督府卻是徹徹底底的勳戚的地盤,一旦被文臣的勢力滲透,恐怕整個勳戚集團再想扳回來可就難了!
“此番退下來之後,徐公爺便僅僅在後軍都督府掛了個銜,自己則是不再過問政事,而中軍都督府由崇信伯接掌!”
聽完事情的緣由,朱常洛也微微有些沉默。
怪不得當初冬至大祀的時候,徐文壁能夠帶著那麼多勳貴集體沉默,原來根子在這裡,且不談定國公府曾是京城勳戚的核心,虎老威猶在,便是這件事情,定國公府等同是施恩於整個京城勳戚,以自家一人的退出仕途,換取整個勳戚的利益!
有這一層關係在,恐怕定國公府對於勳戚集團的影響力,要重新估量了。
“本宮知道了,多謝陳守備提醒!”
微微點頭,朱常洛道。
魏國公府和定國公府同氣連枝,徐文壁定然不會坐視魏國公府出事,要知道,雖然兩府分家,但是這個年代的宗族觀念根深蒂固,魏國公府才是徐家的本家,而徐弘基才是徐家的家主,這一點不會因為徐文壁比徐弘基輩分高,威望盛就改變。
而以定國公府的影響力,如果徐文壁真的要插手此案的話,恐怕朱常洛身上的壓力真是要強上不少。
何況若是陳良弼所言屬實的話,這件事情上,是自己那個皇帝老爹對不起徐文壁,用他的退隱,換取了朝堂的安定。
雖說人情這個東西在皇家並不值錢,但是人情就是人情,若是徐文壁親自進宮請求的話,焉知皇帝老爹究竟會站在誰的一邊!
陳良弼微微一頓,知道朱常洛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繼續說道。
“勳戚這邊,想必臣不必多言,殿下也能夠明白,至於朝臣這邊,和徐家相交甚密的閣部大臣,有兩位……”
“哦?哪兩位?”
朱常洛暫時放下定國公的事,開口問道。
“戶部尚書楊俊民楊大人,武英殿大學士朱庚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