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此來是為何,他心裡大約能夠猜到幾分,但是正因為猜得到,他才感到惶恐不已。
不意朱常洛卻是擺了擺手,道。
“客氣的話不必說了,本宮在京城之時,聽說劉巡撫在揚州城外的驛站當中遇到了賊人行刺,不知這件事情,陸知府查的如何了?”
陸慶之心中一驚,暗道這位果真是為此而來,心中不由得叫苦不迭,只是朱常洛既開口問,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
“回稟殿下,此事臣經過多番調查,確定是城外的一夥山賊所為,這幫山賊平日裡靠打劫官道上的商人為生,臣曾經下過不少力氣去抓捕,但都無疾而終,只是不曾想到,他們竟如此喪心病狂,搶到了巡撫大人的頭上!”
“山賊?”
朱常洛歪了歪頭,饒有意味的盯著陸慶之,頓時讓後者的額頭上冒出一陣汗水。
所幸朱常洛並沒有細究下去,片刻之後,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道。
“既然如此,府尊大人可要好好清查下去,等抓到了那幫山賊,本宮倒要瞧瞧,是長了幾個膽子,敢行刺身負皇命的巡撫大人!”
“謹遵殿下令諭!臣告退!”
陸慶之似是沒有聽出朱常洛口中的嘲諷之意,唯唯諾諾的退了下去。
大堂當中。
朱常洛望了劉元霖一眼,冷笑一聲開口道。
“劉巡撫,這位陸知府,可沒說實話啊!”
山賊?
虧他想的出來,這揚州城乃是南直隸的範圍之內,繁華四起,這種地方,最重視的就是安全,試想一下,若是來來往往的商賈們,連貨物和最基本的安全都難以保證,又怎麼會在此地安居下來做生意。
再說了,驛站是什麼地方,雖然比不得縣衙府衙,但是那也是朝廷的地界。
是什麼樣膽大包天的山賊,竟敢闖進驛站當中行刺,不要命了嗎?
“是啊,不過他們連老夫都敢行刺,扯個謊怕是也沒什麼!這件事情的落點,恐怕還是因為黃冊!”
劉元霖也是皺著眉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