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為何發兵,布揚古貝勒心裡清楚,今日我來,不是要跟你爭論這個,如今明廷的殿下馬上就到,這仗是絕不能再打的,不然的話,萬一明廷的親王殿下出了什麼萬一,大明的天皇帝發怒,我們都難辭其咎!你最好乖乖的縮在葉赫城裡,不然的話,大汗一怒之下,全力進攻,布揚古貝勒還能不能站在這裡誇誇其談,可就不知道了!”
安費揚古貌似絲毫都不忌憚布揚古的話,反倒是狠狠的威脅了他一頓。
布揚古臉色鐵青,但是微微有些猶豫,不過望見安費揚古高高在上的臉色,頓時心中有氣,冷冷的道。
“既然如此,就讓努爾哈赤來吧!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至於明廷的親王殿下?你回去轉告努爾哈赤,叫他少用這種低劣的伎倆,別說明廷的親王不可能來我葉赫城,就是來了,也是你建州女真的事,與我何干?大明的天皇帝,怪不到我們葉赫部頭上!識相的,讓努爾哈赤撤軍滾回他的建州!”
這番話說的倒是漂亮,只是未免有些中氣不足。
說罷,布揚古一勒馬頭,徑直轉回了城中,只是轉過身的他並沒有看到,安費揚古臉上一抹得逞的笑容。
葉赫城,議事大廳。
“布揚古,你剛才是不是太魯莽了?”
對外的時候,葉赫部還是以布揚古為首的,所以納林布祿方才一直沒有開口,直到回到了葉赫城,他才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和布揚古的激動心情不同,納林布祿始終覺得,安費揚古的到來,處處透著奇怪。
“納林布祿,你太謹慎了,努爾哈赤此舉,分明就是誘敵之計,想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伺機攻我,明廷的親王殿下?笑話,他也不想想,明廷的親王會到葉赫城來嗎?大明的情況,納林布祿你是清楚的,他們那些親王就連在自己的封地都不能出城,怎麼會遠途跋涉到這裡來!”
“可是……”
納林布祿還是感覺不對,但是又感覺布揚古說的不無道理,半晌才道。
“萬一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那位殿下也是努爾哈赤的客人,出了什麼事情,大明的天皇帝只會追究他的責任,難不成,明廷還能一起和女真的兩大部落為敵?”
布揚古拍了拍納林布祿的肩膀,道。
他這麼做,也不是沒有道理,要知道,大明對於女真的政策一向都是一打一拉,總會在女真內部扶植起一批力量,來制衡其他的部落。
建州女真是如此,葉赫部也是如此!
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管束,大明和女真的邊境才一直相安無事,所以就算出了什麼事,大明也不會一次性打掉建州女真和葉赫部兩個大部落,那樣不符合大明的利益。
“納林布祿,你相信我,方才我在安費揚古面前,看似強勢,但是卻露出了猶豫之色,這樣一來,努爾哈赤一定以為,他這樣會讓我們麻痺,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夜襲他們,這樣一來,他們猝不及防之下,一定會損失慘重,到時候我們再去說服其他部落的貝勒,就會容易的多……”
布揚古眼中閃著精光,道。
“可……”
納林布祿還待再說話,不過布揚古卻搶先一步道。
“若是你不相信的話,這次就讓我手下的葉赫騎兵去探探虛實,如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納林布祿也不好在反對,只得悶聲道。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