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城,議事大廳。
布揚古望著面前的地圖,愁眉苦臉的,不住的嘆著氣,而且時不時的拿目光掃著一旁的納林布祿,可惜後者卻是絲毫沒有答話的意思,正襟危坐,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好像這隻茶杯上的花紋值得他花費全部心思去細細研究一般。
無奈之下,布揚古只好上前兩步,道。
“納林布祿貝勒,如今的戰局形勢,對我們十分不利啊!要是這場仗打敗了,對我葉赫部的威信可是個大大的打擊啊!”
納林布祿瞥了布揚古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浮起虛應的笑意,道。
“布揚古貝勒謙虛了,我扈倫四部集結於此,兵力何止努爾哈赤的兩倍,戰場又在葉赫城,怎麼可能打敗?”
眼見納林布祿睜著眼說瞎話,布揚古心中一陣怒意,但是還是不得不壓下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扈倫四部集結於葉赫城,調兵超過三萬有餘,又有布揚古為主帥,坐鎮指揮,而努爾哈赤不過一萬多人,本應該是摧古拉朽般的優勢才對,可事實卻是,戰局僵持,布揚古這個主帥有苦自知。
他這邊的兵力的確不少,可實際上能夠調動的,只有葉赫本部的一萬五千人,而剩下的一萬七千人,都是其他各部貝勒率領,他要調動卻是並不容易。
而且就算是葉赫本部的人馬,他也做不到令行禁止,概因葉赫部雖是以西城為主,但是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當家,這一萬五千人當中,屬於葉赫西城的八千兵馬,自然是隨他調動,但是剩下的七千人,卻是要徵求眼前這位納林布祿貝勒的意見的!
要知道,打仗就要有犧牲,可是這幾位貝勒哪位不是各部的掌權人,誰願意將自己的本部兵馬拿去犧牲?
故而就算是首戰告捷,但是在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裡,葉赫部這邊卻是節節敗退,甚至還出現了兵馬沒有接到他這個主帥的命令之前擅自撤退的情況。
氣的布揚古連摔了十幾個瓷器,要知道,那場大戰的主力部隊可是他葉赫西城的本部兵馬,掩護的兵馬擅自撤退,就將他的本部兵馬全部暴露在了對方的衝鋒範圍當中。
僅僅是那一場戰役,他就折損了超過八百人,就連他最倚重的葉赫騎兵,也折損了將近兩百人,讓他如何不氣!
當然,這也不僅僅是他們內部心不齊的原因,布揚古著實沒有想到,這幾年不見,努爾哈赤的軍隊戰力竟然飆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要知道,當初九部之戰的時候,努爾哈赤可是用盡了各種陰謀詭計才獲得了勝利,而正面戰場一向是他們佔據優勢。
誰又能想得到,如今再次開戰,自己竟然會被他壓著打!
這還不算,更讓布揚古著急的是,雖然戰場就在葉赫城,不存在輜重運輸的問題,但是三萬人的人吃馬嚼,每天下來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這次大戰,各部貝勒都是襄助葉赫部而來,故而他們的糧草都是由葉赫部出,拖時間他們是壓根拖不過努爾哈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