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很好理解,當時的張誠已經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樹大招風,一舉一動都會被朝野矚目。
若是他明目張膽的去保這麼一個私鹽販子,未免讓人生疑他們之間的關係,到時候若是把朝臣的目光都吸引到鄭青山的身上,反倒會弄巧成拙,而田義則相對低調。
加上田義在朝野上的名聲素來甚佳,不會有人懷疑他是為了包庇不法。
“好了,你先下去吧!”
朱常洛眉頭微微舒展,揮了揮手道。
這件事情楊榮涉足不深,恐怕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楊榮心中惴惴,但是還是躬身行禮,退了出去,剛一出門,發現自己的背後早已經溼透了,回想起方才的場景,他隱隱約約也能猜到,殿下這次似乎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大殿當中,送走了楊榮,朱常洛的眉頭卻是依舊擰著。
“殿下,這件事情既然不牽涉田義公公,不是一件好事嗎?”
望著朱常洛這番神色,王安忍不住開口問道。
朱常洛嘆了口氣,起身來回踱步道。
“是好事,不過也不是好事!”
王安頓時有些迷惑,朱常洛便繼續道。
“不牽涉田義自然是好的,畢竟田義是皇上的親信之輩,要動他並不容易,但是依照方才楊榮所說,鄭青山在朝中宮中的靠山無非兩個,鄭氏和張誠,但是現在此二人都已經日薄西山,鄭家也已經沒落,鄭青山何以能夠屹立不倒,而且仍舊如此囂張!”
要知道,陷害御史可不是誰都敢幹的事情,更何況如今張誠鄭氏都已經倒臺,但是那些地方官卻仍舊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不敢招惹鄭青山,由此可見,此人的背景絕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他一定在京城當中另有靠山。
原本朱常洛以為,這個人會是田義,但是楊榮方才所說,卻否定了他這個猜測。
而且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證據證明,鄭青山和溫純或者是沈一貫有關係,但是種種跡象卻都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也絕不像看起來的那般簡單。
其間著實有太多讓人想不通的地方……
“看來,本王需要親自去一趟都察院了!”
朱常洛望著外間,似是喃喃自語道。
不過他背後的王安卻是仍自站在原地,似是有話要說,卻不知道該不該問,朱常洛頓時眉頭一皺,開口道。
“有話就說!”
王安猶豫了片刻,上前道。
“殿下,方才梁公公送訊息過來的時候,還送來了另一個訊息,說是皇上已經下旨,將鄭氏接出冷宮,封慎嬪娘娘,小……秋姑娘也跟著出了冷宮,梁公公問,需不需要他再去尋一尋秋姑娘……”
朱常洛有些頭疼,說到底還是來了,鄭氏復位雖是早晚的事情,他卻也沒料到這麼早,而小秋自從那天傳來一節詩之後,就再無音訊,梁永曾經試著聯絡她,但是小秋卻拒絕跟他見面,著實不知道這個丫頭在想什麼。
思襯了片刻,朱常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
“由她去吧,讓梁永暫且按兵不動!”
“是……”
王安便不再多言,自退下去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