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方從哲不喜歡拐彎抹角,故而朱常洛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了當的道。
“那殿下可否告訴老夫,殿下到底為何要擅自前往葉赫城呢?這一點,老夫也十分不解,不過老夫並不相信朝中流言,殿下性格穩重,絕不是為了區區好玩就會如此胡鬧之人!”
方從哲和朱常洛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自認識人之術還是有幾分的。
如今朝中民間都在傳揚,說朱常洛擅離職守,前往遼東是任性妄為,還有的說是朱常洛為了葉赫部的公主,各種流言都有,尤其是當朱常洛真的帶回了一個女真姑娘之後,民間的流言更是愈發橫行了。
倒是朱常洛苦笑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想道。
“先生,此事說來話長,不過長話短說,就是建州女真意圖謀反,被父皇提前察覺,故而父皇才命本王前往遼東,至於葉赫部的公主,倒是卻有其人,不過這是為了取得葉赫部貝勒的信任,不得不為,並非外界傳言一般,本王為美色所惑!”
現在外間的傳言,他自然知道,不僅僅是在民間,這幾日甚至開始有御史上書,彈劾朱常洛妄用公器,不惜調動大軍插手女真內部事務。
“原來如此!”
方從哲捻著下巴上的鬍鬚,皺眉道。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方從哲一直在懷疑,這件事情並不像看到的那麼簡單,別的不說,就是調動大軍就不是朱常洛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要真是為了任性就調動三四萬的大軍,那放著邢玠和李如松就不會同意。
如今朱常洛說是受了皇帝密旨,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與此同時,方從哲的心中也是一塊大石落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擔心了,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殿下的地位雖然看似岌岌可危,但是實際上卻不可動搖!”
朝臣的意見始終只是朝臣的意見,方從哲最害怕的,是皇帝因此而產生不滿,不過既然是受了皇帝的密旨,那麼自然不存在這個擔憂,相反的,朱常洛按照皇帝的密旨辦好了事情,恐怕皇帝心中只會滿意,從而使他的地位更加穩固。
說到底,方從哲如今已經上了朱常洛的大船,無論他願不願意,在朝野上下,都已經將他劃為了朱常洛的人,所以朱常洛的榮辱,關係著他的仕途,即便是以他這樣的性格,也不得不為之緊張。
“先生現在可以告訴常洛,朝中的這股風潮,究竟從何而起了吧?”
朱常洛笑了笑,開口問道。
要知道,他前往遼東的事情,原本不過是一件小事,並沒有宣揚出去,但是如今卻鬧得如此沸沸揚揚,說背後沒有推手,朱常洛是斷然不信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宮裡又出了這等事情,就不得不讓朱常洛懷疑,這其中的聯絡了。
鄭氏經營多年,可不只是在宮中,就是在朝中,也結交了不少的官員,剛好趁著這次機會,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跳出來。
不出意料的是,方從哲一直待在京城當中,對這件事情知道的倒是不少,猶豫了片刻,方從哲嘆了口氣,輕輕地說了一個名字。
“次輔沈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