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大帳之外,安費揚古翻身下馬,右手抱著頭盔,臉色疲憊的很,事實上,這些日子以來,最辛苦的就是安費揚古了,為了穩定大局,幾乎每逢葉赫部襲擊,都是他帶兵迎戰,而這兩日,葉赫部的襲擊越發頻繁,已經有發起總攻的趨勢。
但是偏偏在此等時刻,穆爾哈齊竟是賭氣不理軍務,連帶著親近穆爾哈齊的武將也桀驁不馴,不聽調令,安費揚古只能疲於奔命,四處應付襲擊,到現在已經有差不多兩天一夜沒有睡覺了,毫不客氣的說,要不是安費揚古如此拼命,憑褚英一個毛頭小子,豈能鎮壓的了局面!
只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嗎,安費揚古剛一下馬,使勁兒猛了,頓時感覺有些頭暈,險些站立不穩,若不是他身旁的親隨扶著,恐怕就此就要栽倒在地。
“將軍,奴才扶您去休息吧!”
“去大帳!”
安費揚古提起一絲精神,擺了擺手臉上浮起一絲笑容,道。
“按軍醫說的,大汗應該差不多醒了,作為大汗最忠誠的部下,我必須守在大汗的身邊!”
說罷,安費揚古推開身旁的親隨,挺直腰板,雙目也重新變得銳利起來,渾身彷彿又充滿了精力,大步流星的朝著大帳走去。
不過他剛走了兩步,便迎面而來三人,愣了一下,安費揚古行禮道。
“穆爾哈齊貝勒!”
“安費揚古將軍辛苦了,你這是要去大帳?”
來人正是穆爾哈齊,在他的背後,跟著額亦都和何和禮,額亦都和穆爾哈齊走的很近,這幾天安費揚古已經有所察覺,但是何和禮一同過來,卻是讓他有些沒有料到。
要知道,何和禮和自己一樣,可是從來都不站隊的,可現在……
“是,何和禮,大汗的藥熬得怎麼樣了?”
安費揚古簡簡單單的答了一下,便將目光轉向了何和禮。
何和禮能夠成為軍師,也是人精一樣的人物,轉瞬之間就明白了安費揚古的意思,笑了笑道。
“安費揚古,你放心,大汗的藥已經熬好了,我親自挑選和藥材,我和扈爾漢親自熬的,不過熬好之後,我肚子不舒服,就去了一趟茅廁,讓扈爾漢先把藥送過去,正打算去大汗帳中,便碰上了穆爾哈齊貝勒!”
安費揚古的臉色仍自有些不自然,但是卻不再多問,跟著穆爾哈齊便到了中軍大帳,不過還不待眾人入帳,帳中便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似是木頭掉在地上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
穆爾哈齊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掀起大帳,卻見褚英神色驚恐,手中的小木碗掉在地上,淡青色的藥液流了一地,而更讓人震驚的是,躺在床上的努爾哈赤面色青紫,唇角帶著一絲駭人的血跡。
何和禮隨著穆爾哈齊進來,一眼便看到了努爾哈赤的樣子,當下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褚英,撲到了努爾哈赤的身邊,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努爾哈赤的脖頸之上,旋即他的臉色也變得無比恐慌,一瞬間臉色蒼白,顫聲道。
“大……大汗他……沒有脈搏了……”
“褚英,你敢謀害大汗?我殺了你!”
穆爾哈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把抽出隨身的長劍,朝著褚英的面門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