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伯這是什麼意思?本王敬你是太后長兄,但是廠衛乃是朝廷之器,奉父皇聖諭行事,何來同流合汙之說?”
“這……殿下,老夫不是那個意思!”
李高的臉色頓時憋得通紅,只是望著朱常洛冷然的目光,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有著太后妹子的庇佑,這京城裡九成九的勢力都招惹的起,但是唯有一處是招惹不起的,很不幸的是,那人便是朱常洛!
李高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他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外戚,他的榮耀全都來自於李太后,但是李太后如今已經六七十歲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去了。
而自己眼前這位,可是未來的儲君,自己要是得罪了他,等哪一天李太后去了,朱常洛想要收拾自己,簡直不要太容易。
所以就算是朱常洛的態度強硬到讓他想要打人,還是不得不低下頭。
不過想起來時那人的囑咐,李高還是有些不甘心,道。
“殿下,就算是借調,也應該從吏部拿堪合過來,如此直接帶人走,未免有些太不合規矩,何況駱指揮使執意不肯說清楚要這些博士去作甚,難道不是心虛之舉嗎?”
場面微微有些凝滯,朱常洛眯起雙眼,右手輕輕的敲著椅子的扶手,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是李高卻勐然感到一陣強大的壓力朝他襲來,令他差點都有些站不穩。
半晌,朱常洛勐地往前一壓身子,溫和的開口道。
“舅爺爺,你來之前,那人有沒有教你,若是駱指揮使非要帶人衝出去,該如何做?”
李高感到周邊的壓力勐地消失,頓時變得輕鬆許多,又聽朱常洛叫的親熱,不由得便是心頭一鬆,張口便道。
“那就直接進宮去找……”
話一出口,李高便察覺食言,但是已經晚了,朱常洛的臉色頓時變得冰冷無比,冷哼一聲道。
“去找誰?找慈聖皇太后娘娘告狀嗎?”
李高只感覺一股比方才更強的壓力襲來,加上失言之後心頭慌張,一時之間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常洛冷笑一聲,霍的起身,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李高,一甩袖子,轉身對著駱思恭說道。
“我們走!”
看著李高呆滯的樣子,駱思恭搖了搖頭,隨即便拱了拱手,帶著人從李高身旁穿過。
直到一干人走出鴻臚寺,李高才勐地反應過來,著急的喊道。
“你們不能走!”
朱常洛卻是勐地回身,雙目如刀,冷冷的說道。
“本王提醒武清伯一句,幾日之前,父皇明詔內閣,令錦衣衛緝捕京中可疑人等,準便宜行事,莫說駱指揮使不是來抓人,就是真的來抓人,也理所應當!便是內閣的王先生在此,亦是如此!本王勸你一句,不要莫名其妙被人當了槍使!”
說罷,不再理會李高,徑直上了車駕離去。
而李高的神色卻是一陣難看,半晌方才咬了咬牙,對著身旁的小廝道。
“去東城李大人府邸!”
不過片刻,李高的車駕也離開了鴻臚寺,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身後多了幾個若隱若現的人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