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之內,兩種不同的意見相互對峙,絲毫都不想讓。
這邊張誠和董裕堅持既然劉成已經死了,那麼此案也應該到此為止,按照劉成是主謀來結案,但是衷貞吉卻覺得,此案疑點甚多,劉成和龐保兩個區區內侍,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這背後定然有人主使,至於幕後之人是誰,卻是不言而喻了。
說到底,左都御史身份非凡,衷貞吉以一敵二,氣勢上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朱常洛卻是一直淡定的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張誠見自己說不過衷貞吉,便轉而求取幫手。
“趙尚書乃是此案的主審,如今案子成了這個樣子,該如何繼續,趙尚書的意思呢?”
“這……”
趙煥猶豫了片刻,卻是低下頭道。
“就目前的證據來看,的確是不能證明這劉成的背後仍舊有人指使……”
這話一出,衷貞吉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而張誠和董裕的臉上卻是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不過趙煥卻是繼續說道。
“不過衷總憲所言也不無道理,這劉成之死的確有些蹊蹺,他的血書的確也不可全信……”
得,這趙煥到底是個老滑頭,兩邊都不想得罪。
與此同時,張誠在找幫手,衷貞吉也沒閒著,他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在沉默的朱常洛。
“殿下,此案案情複雜,那龐保和劉成先後死去,分明是有人不想讓他們說話,依老夫看,必須徹查!”
“哼,有什麼蹊蹺的,劉成這份證詞當中已然寫明,他自知難以保住性命,所以方才自我了斷,依咱家看,是有些人心懷不軌,想要藉機栽贓陷害!”
衷貞吉此話本是在影射鄭氏故意滅口,但是誰知張誠卻是以為是在嘲諷他,頓時怒氣衝衝的說道。
“你……”
這話分明是在指責衷貞吉在蓄意陷害鄭氏,他身為左都御史,何曾被人如此誣衊,哪怕這個人是堂堂的司禮監掌印太監!
頓時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衷總憲息怒,有些人胡言亂語,不必理他!”
見此情景,朱常洛卻是站了起來,扶著衷貞吉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