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還沒找他算賬,竟是看著自己好說話,連自己也想踩一踩不成?
歪了歪頭,朱常洛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笑道。
“本王能不能成太子倒不知道,只是董寺卿若是再不好好管教自己兒子的話,怕是你這一脈單傳的董家,自此便要斷了香火了!”
“當初本王在南直隸讀書的時候,兩位先生曾教本王一句聖人之言,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也不知董寺卿百年之後,有無顏面去見董家的列祖列宗!”
“你!”
董裕頓時火冒三丈,指著朱常洛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便對朱常洛懷恨在心,覺得是他讓自己在朝野內外丟盡了顏面,如今見了面,自是分外眼紅。
又思襯著朱常洛如今乃是親王之身,若想圖謀太子之位,定會謹言慎行,所以方才出言刺他一刺,卻不曾想,朱常洛竟是一點虧都不願吃。
頓了頓,董裕冷笑道。
“壽王殿下果真是牙尖嘴利,不過本官雖非位高權重,但你今日為一小小內侍,一而再再而三的揭本官的傷疤,就不怕傳出去,外人說殿下氣量狹小,難當大任嗎?”
這話的意思是,你這般氣量狹小,就不怕傳出去影響朝野間的名聲嗎?
不過朱常洛卻是搖了搖頭,心中頓覺索然無味,真不知道這等蠢貨,是怎麼混到大理寺卿的位置的。
名聲什麼的,有些時候的確很重要!
但是對於東宮之位這樣攸關國體的大事上,影響力卻是微乎其微,名分,勢力,實力,哪一項都不是區區名聲可以比擬的。
何況就憑你董裕如今在朝野中的名聲,說朱常洛有意刁難於他,怕是別人更願意相信是他懷恨在心,挑釁在先吧……
“這就不勞董寺卿費心了!只要董寺卿不要像當年一般,連個案子都不敢審,本王便覺得,你沒尸位素餐了!”
董裕頓時臉色一陣漲紅,顯然是想起當年的登聞鼓之事,正欲開口反駁,卻見朱常洛已經做了個請的姿勢,對著衷貞吉道。
“衷總憲,今日時候也不早了,還是儘快去提審案犯吧!”
而衷貞吉則是瞥了董裕一眼,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隨即拱了拱手道。
“殿下請!”
朱常洛點點頭,當先一步便朝著大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