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總憲大人,實在抱歉,審案之事確是早已定下的,但是今天一大早皇后娘娘急召我家殿下入宮,故而殿下今日怕是難以趕回,便遣了咱家在此等候,想跟三位打個商量,此案能否延期一日,等我家殿下出宮之後,再行審理?”
王安躬身行了個禮,客氣的說道。
不過對面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衷貞吉眉頭緊皺,沉默不語,倒是一旁的大理寺卿董裕上前兩步冷笑道。
“哼,此乃三司會審之案,何況我等皆是公務繁忙之輩,能夠擠出時間來殊為不易,豈能說改時日便改時日?你快快讓開,莫要耽擱了時辰!”
說罷,當前一步就要往前走。
在他看來,區區一個王府內侍,難不成還真的敢擋他們三個的路不成?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王安雖是微笑,但是他身後的衛士卻是默然上前,死死的封住了董裕前進的路。
“你難不成還想強擋吾等不成?”
董裕頓時感覺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轉身怒道。
一個區區內侍,竟然真的連他的面子都敢駁?
“咱家不敢,不過臨來時我家殿下吩咐,請三位大人務必等到他趕到再行開堂,畢竟這陛下旨意當中明令殿下親自監審,如今殿下未至,貿然開堂也名不正言不順不是?”
王安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不過卻不是對著董裕,而是對著對面的衷貞吉。
頓了頓,轉過頭收斂起笑意,望著董裕道。
“這位便是大理寺卿董裕董大人吧?您家公子的癖好倒是清奇!”
跟著朱常洛久了,王安的心思也是通透的很,早在好幾年前,他們剛剛出宮的時候,這位董大人對他們殿下就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如今更是因為朱常洛在選駙馬之時當眾給他那個兒子難堪而懷恨在心,對於這種人,壓根不必客氣!
“大膽!你一個身殘卑賤的閹豎之輩,竟敢嘲諷本官!”
董裕這些日子本就因為自己兒子的這件事情,面子上掛不住,在京城中夾起尾巴做人,此刻被王安提起傷疤,更是氣急敗壞,怒聲罵道。
“大人嚴重了,咱家的確是身殘之輩,只不過吾等即便身殘,也比那斷袖龍陽之輩好得多!”
王安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
董裕氣急,但是望著王安身後的一群衛士,卻是不敢再繼續上前,只好轉身氣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