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就放心了,想必外朝的那些先生們,定會還臣妾一個公道!”
朱翊鈞心中頓時鬆了口氣,不過旋即便有些羞愧,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陛下在想什麼?”
“貴妃,你覺得……朕該不該立常洵為太子?”
猶豫了片刻,朱翊鈞還是開口問道。
鄭氏的臉色微微有些僵硬,道。
“陛下為什麼會這麼問?”
苦笑一聲,朱翊鈞將自己方才在慈寧宮當中和李太后所說的話,挑了些告訴鄭氏……
頓了頓,朱翊鈞的臉色慎重起來,道。
“當初朕的確答應過貴妃,要立常洵為太子,時至今日,這個承諾仍然有效,只是……朕如今有些擔心,將常洵捲入帝位之爭,是否有些不合適……”
“陛下,其實這件事情原本不該臣妾說的,不過既然陛下問了,臣妾便說說。”
鄭氏的臉色也是有些凝重,沉思了片刻道。
“臣妾不懂得那些朝堂大事,但是也知道君無戲言,陛下貴為天子,難道連自己的儲君都不能決定嗎?”
“臣妾感念陛下顧及到常洵,可臣妾卻更加對陛下有信心,壽王雖然心機深沉,但是難不成他還能鬥得過陛下您嗎?如今常洵還小,即便是頑劣,也能教的過來,當初陛下不也是年方十歲就登基的嗎?再說了,您也說是前朝皇子鬥爭厲害的緊,可咱們大明這麼些年來,只要太子活著,可有因為儲位生過什麼事端?”
朱翊鈞沉吟了半晌,覺得鄭氏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過去畢竟是過去,前朝漢唐之所以帝位鬥爭酷烈,皆是因為其對諸子放權過甚,但是大明自成祖皇帝以來,除了少數特殊狀況外,帝位承續都順利的很,遠沒有史書中所說的那般你死我活。
不過即便是如此,朱翊鈞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那些血淋淋的事實,即便是隔著史書,他都能感覺到心驚肉跳。
朱常洵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他絕不希望有一日朱常洵落得那等地步。
不過鄭氏顯然也看出了他的猶豫,咬了咬牙繼續開口道。
“陛下,臣妾服侍陛下十餘年,為陛下產下兩子兩女,但是如今留在人世的只有常洵和軒,軒終歸是要嫁人的,臣妾本不求什麼太子之位,只求常洵能向民間家庭一般在臣妾和陛下膝下承歡,可若是他再過幾年,必然是要去就藩的,到時候咱們便要和他天各一方,難道陛下就忍心嗎?”
朱翊鈞臉色微微有些黯然,的確,如果朱常洵不是太子的話,他就必須在十八歲之前之國就藩,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鐵律,即便是他也不能違反。
只是一想到愛子就要遠赴萬里,再也見不著一面,他的心中也忍不住揪著疼。
這時鄭氏卻是又道。